离开前,谢归舟最后去了趟近郊的古寺。
他从来不信佛,但和陆明薇在一起的时候,他曾真心实意地爬过这座又高又陡的山,跪在佛像面前虔诚又卑微地祈求过**庇佑。
重新来到这个地方,寺里的住持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是谢先生啊,我记得你上次来,是为了你和你女朋友的姻缘而来,现在心想事成了吗?”
谢归舟露出一个苦涩的笑。
“或许有缘无分吧。”
住持了然,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谢归舟来到寺里的姻缘树下,找到自己当初绑上去的许愿红绸,突然视线看到了旁边陆明薇绑上的红绸。
鬼使神差地,谢归舟打开这张红绸。
陆明薇,宋砚修。
两个人的名字醒目地写在上面。
谢归舟手指颤抖,最终还是没忍住,把手里的红绸狠狠丢掉。
他还记得,当初自己是怎样虔诚地跪在**面前,怀着怎样的心情写下心愿。陆明薇就在他的旁边,和她一同写下心愿。
求的却是与宋砚修永远在一起。
多可笑!
谢归舟擦掉眼泪,不愿再留在这里,转身下山。
刚回到家,谢归舟正准备离开。
陆明薇突然焦急地出现,拉着他的手,“归舟,我妈出事了,你去看看他好不好?”
谢归舟本想拒绝,可陆明薇态度坚决。
拗不过她,谢归舟来到医院。
可还没到病房,谢归舟就被送进了护士站,直到护士拿出一袋抽血工具,谢归舟这才反应过来。
“陆明薇,你要做什么?”
陆明薇摁着他,语气还是一贯的温柔,“我妈做手术,需要输血,只有你的血型是匹配的。”
“你放心,这不会伤害你的身体健康。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认可吗,要是我妈知道是你给他输了血,肯定会很高兴的。”
谢归舟想走,却发现自己根本挣脱不开。
“为什么不让宋砚修去?他的血型和陆夫人也是一样的,你不是一直想让**认可他吗,为什么不让他去?”
陆明薇摇摇头,“砚修身体不好,不能抽血。”
说着,便吩咐护士动手。
谢归舟想反抗,却被几个保镖死死摁住。
针头还是**了他的手臂。
足足三袋血抽完,谢归舟脸色惨白,再没了力气。
陆明薇眼底闪过一丝心疼,连忙命令护士把他送去病房,二十四小时照顾。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夫人的病房,就在隔壁。
谢归舟来到走廊,正好看见陆夫人拉着宋砚修的手,心疼地说:“傻孩子,我根本用不着那么多血,你给我抽那么多血干嘛。”
宋砚修贴心的摇摇头,“为了您,一切都是值得的。”
陆夫人顿时对他更加怜爱。
谢归舟看着这一幕,死死握拳。
果然,又是这样。
正巧陆明薇在这个时候回来,看见这一幕,眼底有瞬间的慌乱。
“你怎么出来了?”
谢归舟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你不和我解释解释吗?”
陆明薇还没开口,陆夫人就先注意到了他,瞬间拉下脸。
“你怎么会在这?这里是陆氏旗下的医院,不欢迎你,马上把他给我赶出去!”
陆明薇立马把谢归舟送回病房。
“可能是护士搞错了,我妈刚做完手术,脑子比较糊涂。”
“你别和他一般计较。”
又是这样拙劣的谎言。
谢归舟连陪她演戏的心情都没了,毫不留情地戳穿她,“到底是护士弄错了,还是一切都是你精心安排的?”
陆明薇的脸沉了下来。
谢归舟继续说:“我记得你以前和宋砚修谈过恋爱吧,但是被**拆散。现在看到**重新接纳宋砚修,是不是很开心?”
陆明薇听完,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说了是误会,你非要疑神疑鬼是吧?我和宋砚修那是过去的事,不要胡乱猜测。”
谢归舟见状,不再说话。
因为他知道,说再多也没有意义了。
陆明薇最终叹了口气,语气软下来,“刚刚是我态度不好,但我和宋砚修之间真的没什么。”
当晚,谢归舟就离开了医院。
他实在不愿待在那个地方,让他感到窒息。
可走到大街上的时候,谢归舟却突然发现,偌大的南城,居然没有一个自己可以落脚的地方,真可笑啊。
随便进了一家路边的小酒馆,谢归舟沉默地灌着自己酒。
喝到一半的时候,他竟意外在角落看到了陆明薇。
陆明薇和几个朋友坐在一起聊天,其中有人谈起他,“先是让他当众出丑,衬托宋砚修的好。现在又让他抽血,给宋砚修作嫁衣。下一次是什么?”
“我说这个谢归舟也真是爱惨了你,这样都不离开你。你就真不怕做得太过分,伤了人家的心,哪天彻底一走了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