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车,工作室的门口变了个样。
推开门,我有些恍惚。
收银台的兰花摆件换成了招财猫。
墙面铺上了粉色墙纸。
架子上的花草也变了样。
团团的兰花换成了**茉莉。
这些都是夏雨茉养的。
我的痕迹在这个工作室怎么都找不到。
刚结婚时,我和顾则珩一起开了个工作室。
他是庭院景观设计师,我是花艺培育师。
创业资金不足。
整个工作室的装修都是我们一点一滴做出来的。
我们顶着报纸,学着刷漆。
脸上沾了灰,顾则珩给我擦掉。
眼睛红了。
“芷兰,这是我们两个一手打造的工作室。”
“是我们爱的结晶。”
“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它。”
后来也是在这个工作室。
一个砸场子的客户把架子推倒。
他直接冲过去扛住。
肋骨被砸断一根。
我哭着怨他为什么不躲开。
顾则珩只是笑着。
“这可是你一点点装的。”
“我可不舍得让人弄坏一点。”
可现在,工作室的样子没一点过去的痕迹。
抬眼望见桌子上摆着盆花。
夜幽兰,是我三年前研究的那盆。
开的正盛,叶片微微发黄。
我抬手**一下。
“住手。”
顾则珩从后院出来。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伸手打落。
手背上微微泛红。
顾则珩把花小心翼翼的抱走。
直到我和花的距离足有五米远,他才停下。
“芷兰,你怎么能随意动。”
“你不知道这盆花是夏雨茉养了多久。”
“这花娇嫩,别弄坏了。”
我缩回手,忍不住嘲讽。
“没看错的话。”
“这花是根据我手稿上的内容培育的吧。”
顾则珩把花放下,捏了捏眉心。
“是又怎样。”
“你那手稿上的内容又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你的右手废了。”
“万一没轻没重的......”
我没说话,望着顾则珩。
感觉眼前的人已经烂了。
当初他央着我陪他去视察。
意外塌方的时候,是我伸手把他推出去。
代价是我的右手废了。
被压在重物下,神经性损伤。
再也不能做细致的活。
只能退居二线,培养夏雨茉。
是顾则珩守在病床前三天三夜。
没合一下眼。
说以后会好好照顾我。
没人能替代我成为他的搭档。
是我的劝说下,他才勉强和夏雨茉合作。
其实都是我一个人的表演。
夏雨茉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站在他身边。
她接过那盆花,小心翼翼的查看。
接着又劝我。
“师傅,你别怨则珩哥。”
“他也是太着急这个新品种了。”
我没说话,径直冲到储物柜那里。
这些年,我也够了解他们。
手稿肯定放在这里。
储物柜上挂了把锁,我没有钥匙。
顾则珩漫步过来。
“芷兰,你这是干嘛。”
“手稿等过几天再给你不就得了。”
我不想理他,只想尽快找到。
没有钥匙,我随手抄起修花枝的剪子。
利落剪开了锁。
把手稿放在包里,这才安心。
顾则珩脸上的温柔龟裂开来。
夏雨茉愣在原地,给了他一个眼神。
“沈芷兰,你这是干嘛......”
我没听他后面的话,直接转身离开。
出了门,工作室门口的工人正把招牌卸下。
“兰珩”两个字被扔在地上。
我低头抱起属于自己的那个字。
回家的路上拟好了离婚协议。
顾则珩。
以后,你是你,我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