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缴费单散在地毯上。

***复健费、护理垫、进口药、夜间看护费用,每一张都有我的签名。

其中几笔钱,出自我的账户。

贺母翻纸的动作停住。

我蹲下身,把单据一张张捡起来,声音发紧:“看清楚了吗?”

“我从贺家拿过什么?”

没人回答。

盒里还放着一本护理记录。

第一页写着,疏月照顾我第一天,喂水洒了一半,躲到卫生间哭。

第三十七页写着,昭远今天没来。疏月说他忙,我知道她在替他圆。

最后一页只有几行字。

第一百八十七天。

如果我死后他们欺负疏月,请把这些交给她。

她没有贪贺家的钱。

她只是太傻,真把我们当成家人。

一滴眼泪砸在纸面上,我赶紧用袖口擦,墨迹还是晕开了。

佣人碰到录音笔,奶奶苍老的声音传遍客厅。

“许菲只在节目组来的那天削过一次苹果,削完还嫌病房药味重。”

“疏月半夜替我擦身,自己手凉,还一直哄我别难过。”

“昭远,别再拿五年前那张支票冤枉她。她没花贺家一分钱。”

录音停了停。

“她父亲走的那晚,她一个人在医院长椅上坐到天亮,你却陪许菲参加酒会。”

贺昭远站在原地,嘴唇失了血色。

父亲去世那晚,我给他打过电话。

他只说:“闻疏月,钱已经拿到了,就别再演可怜。”

盒底还压着旧账房的登记凭证。

退回日期、经手人、账房签名,全都清楚。

贺昭远拿起凭证,纸页在他手里抖个不停,他的心声也在颤抖。

她没拿。

她父亲死的时候,我到底说了什么?

我只要查一次......

他转头逼问贺母:“当年你告诉我,她收了钱。”

贺母仍在强撑:“她一个普通女人嫁进贺家,不图钱还能图什么?我只是替你防着她。”

这句话落下,奶奶那本护理记录也被我合上。

贺昭远走近两步,声音哑得厉害:“疏月,我不知道这些。”

我抬起眼,平静地提醒他:“我解释过很多次。”

“你再说一次。”

他伸出手,又停在离我半步远的地方。

“这一次,我一定信你。”

我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放在护理本旁。

“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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