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5




天亮时雨停了,贺彩儿高烧不退被人抬了回去。

陈景洲得知此事,一脚踹开傅云**房门,手里端着那盏已经凉透的茶。

“云娘,你到底要冷血到什么地步?彩儿跪了一整夜你都不肯出来看一眼?”

傅云娘从床上撑起身,小腹还在隐隐作痛哪有空听他再说些什么。

陈景洲将那盏茶重重搁在桌上。

“把彩儿这盏茶喝了!”

她苦笑着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茶水入喉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小腹便剧烈地绞痛起来。

傅云娘弯下腰,一口鲜血混着茶水呛出来,随即身下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傅云娘蜷在地上,身下的血混着雨水从门槛渗进来。

疼得几乎要昏过去了,可意识偏偏清醒得厉害。

贺彩儿跪下来,伸手去扶她:“姐姐!姐姐你怎么了?”

随即,贺彩儿扬起手,狠狠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第二下、第三下,每一下都用了十成力道。

陈景洲愣住:“彩儿,你做什么?”

贺彩儿转过头,泪水簌簌往下掉。

“少爷......是彩儿不好,害的姐姐胎动,可是彩儿没有在茶里动手脚!彩儿再蠢也不会拿自己泡的茶去害姐姐......姐姐若是怀疑彩儿,彩儿甘愿自罚!”

她跪在血水里,又是重重一掌掴在自己脸上:“彩儿的孩子已经没了,天底下哪个做**会再去害别人的孩子?少爷若是不信,现在就让人验那茶盏,彩儿问心无愧!”

陈景洲的嘴唇颤抖着。

正要开口,一个身影从门外扑了进来,直直跪在傅云娘身旁。

是傅云娘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鬟春桃。

春桃抓着傅云娘冰凉的手,哭得满脸是泪:

“**......奴婢实在看不下去了!那茶里确实没毒,奴婢亲眼看着姨**泡的,一针一线都没动过手脚。**......**您若是不想要这个孩子,为何要拿自己的身体作践?您恨姨**,可孩子是无辜的......”

傅云娘抬起头盯着春桃的脸,辩解无声。

这是她从傅家带过来的丫头,跟了她整整六年。

当年她在老夫人跟前挨打,是春桃替她挡了半尺厚的戒尺。

她高烧昏迷那夜,春桃守了她三天三夜没合眼。这人她曾以为是天底下最信得过的!

为何也要这般背叛她!

春桃却不敢看她,只把脸埋得更低。

“**......您跟奴婢说,只要把姨**的孩子弄没了,再把今日的事嫁祸到她头上,少爷就会回心转意......可您也不能连自己的骨肉都不要了啊......”

傅云娘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一寸一寸碾碎。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来的是又一口腥甜的血。

陈景洲看着倒在地上的傅云娘抬脚就是一踹。

可她竟觉不出疼了。

身上的疼、心里的疼、腹中绞碎的疼,全都混在一处,反而麻木了。

陈景洲的手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傅云娘,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傅云娘慢慢转过头仰着脸平静的跪下。

“陈景洲,我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踉跄着走向梳妆台抽出几张纸。

“签下这份和离书,我自己让位。”

陈景洲攥住她的手腕满是不耐烦:“云娘你还在闹什么?”

不闹了,再也不闹了。

傅云娘低头看着那只曾经替她擦过眼泪的手如今就横生生的挡在贺彩儿的面前。

她没来得及开口。

身后的贺彩儿忽然身体一软,直直朝后倒去。陈景洲猛地松开傅云娘转身接住她。

烧了整整一夜,又在血水里跪了这许久,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了。

“彩儿!彩儿!”陈景洲将她打横抱起,冲着门外嘶吼,“叫大夫!快去叫大夫!”

他抱着贺彩儿往门口冲,经过傅云娘身边时脚步顿了一瞬。

随后偏过头,目光扫过她手心里那张薄薄的和离。

眼底最后一点犹豫被怀中人的高烧彻底烧尽了。

“你要走是不是?好,我给你签!”

他将贺彩儿放在门边婆子怀里,转身大步走回桌前,抓起笔在和离书上潦草地写下名字。

随后抄起那张纸,劈头盖脸朝傅云娘砸了过去。

“要走就赶紧走!滚得远远的,别回来了!陈府不缺你一个**!”

说完抱起贺彩儿转身就走。

傅云娘弯下腰,从血水里捡起那张和离书也一步一步走出门去。

迈出陈府大门的瞬间,雨已经小了许多。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的车。

在这条满是人拉黄包车的老街上显得格格不入。

车旁站着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撑着一把黑色伞。

“云娘。”

“我来接你回家。”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