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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见傅云娘便猛地挣脱婆子的手扑过来:“是你!是你害了我的孩子!你日日跪在佛前咒我!菩萨都听见了!”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的还!......你还给我孩子,你该死!”
陈景洲沉着脸从后面走来,手里捏着一张贺彩儿的生辰八字。
“云娘,”陈景洲的声音冷下来,“这你怎么解释?”
贺彩儿哭倒在老**怀里,哭声凄厉:“老夫人......她天天拜着菩萨咒我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就这么没了......”
陈景洲缓缓转过身看向傅云娘,那双桃花眼里惯常的笑意彻底褪尽了。
只剩失望,
“我问你话。这张纸条,怎么会在佛龛里?”
傅云娘看着他那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苦笑一声。
膝盖上的血还在顺着小腿往下淌。
“我说不是我放的,你信吗?”
陈景洲沉默了一瞬,薄唇抿成一条线。他没有回答。
老**搂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贺彩儿,拐杖重重顿地。
“景洲!你还跟她废什么话?彩儿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骨肉!如今被这个毒妇咒没了,你还要护着她不成?”
贺彩儿哭得几乎背过气去,一抽一抽地哽咽。
“老夫人......彩儿不要名分......彩儿只要我的孩子......可是孩子没了......没了......”
陈景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冷硬。
他抬手示意婆子将贺彩儿扶稳:“传我的话,即日起抬贺彩儿为平妻,与傅云娘平起平坐。日后府中大小事务,两位**共同协理。”
傅云娘猛地抬起头,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
她的声音颤得厉害
“陈景洲你是不是......一点旧情都不顾了?”
陈景洲偏过头,不看她那双浸着血丝的眼睛。
“旧情?你害死我未出世的孩子,还跟我谈旧情?”
傅云娘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一口鲜血便猛地呛了出来吗,她眼前一黑直接倒了下去。
再醒来时,头顶是熟悉的房子。
屋子里站满了人,老**坐在床边的椅上,贺彩儿红着眼眶缩在角落,几个婆子丫鬟垂手立在两侧。
而她床边,陈景洲半跪着紧握着她的手腕。
他脸上是她许久没见过的慌乱焦灼,眼底甚至泛着一点红。
“云娘,你醒了?大夫来看过了......你有身孕了,一个多月了。”
傅云娘僵住了,她慢慢转过头,看向陈景洲的脸。
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他刚刚抬了贺彩儿做平妻,转头又为她有了身孕而欣喜若狂。
可她看着他那双重新充满希望的桃花眼,只觉得胸口那股腥甜又涌了上来,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究竟是爱自己还是爱的肚子里的孩子。
傅云娘缓缓抽回自己的手腕从床上撑坐起来。
陈景洲伸手拦住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慌张几分哄劝。
“云娘,你要去哪儿?你刚醒,身上还有伤,大夫说了要静养......”
傅云娘顿了顿,低头看着那只横在自己腰前的手臂。
陈景洲的手臂修长有力,腕上甚至还戴着她去年生辰时送他的那块银表,表盘已经有些划痕了,他却一直戴着没换。
那一切以为是爱的细节,怎么如今都像是假的。
“我要回家。”她说。
陈景洲慌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回带。
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小腹:“云娘。之前的事我不计较了还不行吗,这孩子是陈家的骨肉,你生下来,我们还跟从前一样,好不好?”
她点了点头抚上小腹:“生下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景洲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泛起狂喜,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长长松了一口气。
“云娘......我就知道你最懂事。你放心,往后我一定好好待你,你养好身子,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他松开她,转过身看向缩在角落的贺彩儿,语气微微沉下来:“彩儿,你也是。云娘怀了身子,往后你少在她跟前晃,别惹她心烦。”
贺彩儿咬着唇低头应了声是,指甲却死死掐进了掌心。
却没有人看见云娘眼底那一点光,一寸一寸冷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