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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姜妍以“交换游戏策划人”的身份接管了婚礼准备。
她将我选好的白玫瑰换成大束百合。
我刚走进宴会厅,便被花**激得连连咳嗽。
“换回去,我对百合过敏。”
姜妍折下一朵百合,在我面前晃了晃。
“提前吃药不就好了?”
“大家都忙着给你办婚礼,就你事多。”
妈妈立刻责怪我。
“妍妍天没亮就来盯现场,你不感谢她,还处处挑刺。”
爸爸也皱眉。
“只是过敏,又不会死人。”
陆沉舟让助理买来一盒药,扔进我的包里。
“婚礼只有一天,你忍忍。”
我看着那盒药,想起两年前。
姜妍为了隐瞒身体异常,交换了我们的体检报告。
妈妈认定生病的人是我。
陆沉舟也开始躲着我,说他无法接受我隐瞒健康状况。
为了证明清白,我跑了四家医院,一管接一管地抽血。
抽到最后,两条胳膊全是**。
护士在青紫的皮肤上找不到血管,只能扎手背。
我疼得浑身发抖,姜妍却举着手机笑。
“姐,看镜头。”
“你现在特别像电影里的干尸。”
真相查清后,她只说想看看我们什么时候能发现。
妈妈反而让我体谅她。
“妍妍身体不舒服,你让让她怎么了?”
可如今,只因为姜妍喜欢百合,陆沉舟又一次让我忍。
花艺定下后,姜妍让人把我的东西搬出休息室。
我的礼服和化妆品被扔在走廊。
外婆留给我的婚鞋,则掉进了污水桶。
我急忙蹲下去捞。
姜妍却一脚踩住鞋尖,将洁白的缎面压进黑水。
“松脚。”
她非但没松,反而故意碾了两下。
珍珠崩断,接连滚进污水。
“不就是一双**吗?”
“你还准备摆在家里供着?”
我伸手推她。
她顺势后退,撞进陆沉舟怀里。
下一秒,陆沉舟猛地推开我。
我的后腰撞上桌角,疼得当场弯下身。
“姜晚星,你疯了吗?”
他扶住姜妍,紧张地检查她的脚腕。
妈妈赶来,一脚把婚鞋踢向墙角。
“几百块钱的**,也值得你对妹妹动手?”
“外婆都死多少年了,你装深情给谁看?”
婚鞋撞在墙上,鞋跟彻底断裂。
内侧那四个歪歪扭扭的字,也被污水泡得模糊。
那是外婆手抖得握不住针时,花了半个月绣下的“平安喜乐”。
去世前,她已经认不清人了。
却还摸着我的脸,一遍遍念叨:
“外婆看不到晚星结婚了。”
“就让这双鞋,替外婆陪你走一段。”
我原本想穿着它,走向我以为能保护我的人。
可现在,鞋面开裂,鞋跟折断,珍珠散了一地。
我跪在冰冷的地板上,一颗颗去捡。
手指伸进污水里,被碎片划出血口。
血和脏水混在一起,顺着指缝往下滴。
没有人帮我。
妈妈嫌我挡路,催工作人员把我拖开。
爸爸看了眼时间,不耐烦地训斥:
“几颗珠子而已,别耽误彩排。”
陆沉舟还在低声安慰姜妍。
从始至终,他都没回头看我一眼。
去年,姜妍冒用我的身份入职,偷走我的方案,抢走晋升名额。
事情败露后,公司准备报警。
妈妈拿刀抵住手腕,逼我签谅解书。
爸爸也指着我骂:
“你还能再升职,**妹留下案底,这辈子就毁了!”
最后,我背下处分,主动离职。
姜妍却靠着我的项目经验,跳槽去了更好的公司。
他们每次都说,只让她一次。
可这“一次”,永远没有尽头。
晚上彩排,本该由爸爸牵我走红毯。
姜妍却抢先挽住他的手。
“交换游戏当然要从入场开始练。”
音乐响起。
爸爸牵着她走向陆沉舟,亲手把她的手放进他掌心。
司仪笑问:
“姜先生,把女儿交出去,舍得吗?”
爸爸慈爱地看着姜妍。
“只要她幸福,我就满足了。”
这句话,本该在婚礼当天说给我听。
如今,却提前送给了妹妹。
我抱着断掉的婚鞋,独自坐在最后一排。
看着他们走完本属于我的婚礼。
从始至终,没有一个人回头。
仿佛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