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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传讯法阵在群峰之间依次亮起。
四周却无人敢动。
弟子们相互递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偷偷看向秦砚。
我险些被气笑。
闭关百年,连我的青云令都叫不动这群人的骨头了?
准备亲自动手时。
沈昭从怀中掏出一枚发光玉佩,高高举起。
“师祖,您凭什么说我是假的!”
她扬起下巴,自信万分,“您看,这是您亲手送我的本命法宝,世间绝无第二块。”
“本命法宝认主,若非我本人,它绝不会有半分反应!”
周围弟子纷纷凑过来,有人小声议论。
“确实是宗主炼制的灵鸾佩,错不了,这刻痕谁都仿不来。”
“听说这玉佩在宗门**时替师姐挡过致命一击,她用神魂养了三十年才复原。”
“若不是本人,养玉的时候早该魂飞魄散了。”
我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当年我将它挂在三岁的阿昭的脖子上,她攥着不肯撒手,睡觉都要抱着。
神眼之下,玉中灵力流转的脉络清晰可辨。
的确是我的手笔。
可沈昭身上的护心印,确实不见了。
除非有人刻意夺舍,并剜走她的神魂养玉。
此等阴毒的手段,放眼修仙界,能做到的人不会超过三个。
好大的手笔,好深的谋算。
我眼里的寒意非但没消退,反而更深几分。
“玉佩是真的又怎样?”
我抬眸,目光冰冷。
“既然认定自己是沈昭,那你神魂里那道护心印,去哪了?”
此话刚落,周围瞬间寂静一片。
我一步步逼近,带着沉重威压。
“那是本座以心头血为引,亲手烙进神魂的印记,除非魂飞魄散,永不消弭。”
“神眼之下,你的胸口可是干干净净,人还没死,印怎么没了?”
满场死寂。
长老和弟子们的眼神惊疑不定,谁也没敢出声。
本命法宝可以抢,可神魂里的印记凭空消失,怎么说都不可能。
所有怀疑的目光都落在沈昭身上。
她的嘴唇咬得几乎渗血,像是被逼到了绝路。
良久,她猛地抬头,眼底带着豁出去的决绝。
“师祖,既然您用神眼认定我没有护心印。”
她直直望向我,眼中含泪,声音却掷地有声。
“那就请您用照魂珠给大家验个清楚!”
“若照不出,昭儿甘愿领死。”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秦砚面色骤变,一把按住沈昭的肩膀:“昭儿,你疯了吗!你知道照魂珠是什么东西吗?”
沈昭却挣开他的手,“与其让师祖疑我一生,不如让照魂珠还我一个清白。”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师祖,您请验!”
有年长的长老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窥探魂魄的禁器,灼伤灵识的后果不堪设想!”
“这孩子才刚结丹,根基未稳,这不是拿命赌吗?”
弟子们质疑的目光逐渐散去。
“师姐都敢以死明志了,这还能有假?”
“若心里有鬼,躲都来不及,谁敢主动往照魂珠底下站?”
我垂眼看着沈昭。
她站得笔直,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看着倒真有几分冤枉。
我掌心翻转,一枚通体剔透的珠子浮在指间。
我嗤笑道,“既然你要验,本座成全你。”
珠子缓缓升起,悬在她头顶上方。
幽蓝光芒倾泻而下,将沈昭整个人笼罩其中。
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额头浸出细密的冷汗,却忍住了一动没动。
我冷眼看着,等着这个假货当众原形毕露。
光芒如水,浸透沈昭的皮肉筋骨。
然后,护心印出现了。
它从神魂深处缓缓浮出,笔画清晰,灵光流转。
甚至连我当年手抖留下的偏锋,都完全重合。
和我烙进阿昭魂魄里的那一枚,分毫不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