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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棠,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错。错的是你明明知道他是我爱人,你还是放任自己用病情去留住他。错的是你们明明一次次纠缠在一起,却将我蒙在鼓里。”

她的嘴唇抖了抖。

“清歌,你也爱他,你不明白那种随时会死掉的恐惧吗?”

“我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想的每晚都睡不着,我只是......只是想活下去有个依靠。”

“所以呢?你想有个依靠,我就该把未婚夫让给你?”

我喉咙发干,艰难地问出口。

她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变了。

那里面除了愧疚,还多了委屈和不甘。

“清歌,你知道顾寒跟我说过什么吗?他说你太要强了,说你为了事业什么都能拼,他觉得在你面前透不过气。他每次来我这儿,才觉得被需要。”

她擦了一把眼泪,情绪愈发激动地攥紧我的肩膀。

“你知道我听着这些话是什么感受吗?我就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被他藏起来,想起来的时候心疼一下,平时连个名分都不敢要。”

我忍着右手传来的刺痛,认真地看着她。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受害者,觉得是我们对不起她啊。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

在这一刻我猛然发现,我交心多年的闺蜜,早已不知不觉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我起身就要离开却被她一把拽住,声泪俱下地哭喊。

“清歌你连孩子都不愿意给他生,为什么不让我生?”

“明明顾家那么有钱,我生下长孙以后就能名正言顺的治病,我只是想活命啊!”

“清歌你从小到大什么都比我强,这次你会让着我的对吗?”

我伸手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定定地落下了一句。

“沈棠,你疯了。”

她的眼中闪过慌乱,迈步就要挡在我面前。

脚下却一个踉跄,歪倒在玻璃茶几上。

茶几碎裂。

她捂着肚子发出痛呼。

阳台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寒疯了似的冲出来,一把推开不知所措的我。

他将沈棠小心翼翼地打横抱起。

失望地看向被推倒在地的我。

“苏清歌,你太让我失望了!”

沈棠虚弱地拽了拽他的衣袖。

顾寒当即转身大步离开,轻声安慰道。

“我们马上去医院,会没事的。”

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摔倒时下意识撑地的右手扎满了碎玻璃。

鲜血渐渐蔓延开来,一点点染红了地毯。

“顾寒......”

我小声呼唤着。

以前那个我画图手酸都会心疼半天的男人,这次却连头都没回。

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了急救电话。

手术台的无影灯亮得刺眼。

**口罩扣住口鼻之前,我听见医生说了句。

“右手神经重度受损,准备缝合,以后拿笔困难了。”

我没有哭,只是定定地盯着天花板上的一道裂缝。

醒来的时候,病房里空荡荡。

我下意识看向被厚厚纱布包裹住的右手。

我知道,曾经引以为傲的画笔,再也拿不起来了。

护士进来换药,提醒道。

“女士,您的住院费还没交,方便的话尽快补一下。”

我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却愣住。

两位数的余额似乎在嘲笑我这些年为了顾寒倒贴的青春。

我拿起黑卡,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顾寒说额度无上限,我信。

以顾家的财力,这张卡够我请世界上最好的骨科医生。

够我下辈子,不用再为了几千块熬红了眼。

可我把他放下了。

这些年,我在顾寒面前已足够难堪。

我不想让他再看我笑话了。

我撑着床沿坐起来,忍住右手一波又一波的痛意,给我的养父打去了电话。

我想跟他说我手废了,想说顾寒和沈棠的事,想像小时候那样在他面前大哭一场。

养父是沈棠亲生父亲当年的战友,也是看着我们长大的。

可电话拨出去,铃声却在病房外面响起。

我抬起头,与门外的养父和沈棠对上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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