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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字也没说,但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我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机械发出的声音:“对不起,童童,阿姨不该推你。”

宋宇童抬着下巴,用鼻子哼了一声:“这还差不多!”

小孩子不懂人情世故,只是大人怎么做,便有样学样。

他这倨傲的模样,和***宋温宜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道完歉,一句话都没有再说,只是抱起了彤彤,转身离去。

看着妻子和女儿沉默离去的背影,孟时宴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谁扎了一下,生出几分愧疚。

“孟叔叔,我的**好疼。”

一声奶声奶气的童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转过身蹲下来,声音和缓:“叔叔给你找医生。”

宋温宜弯了弯唇,眼底显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带着彤彤走进储物间,拿出了医药箱,给她处理手背上的伤口。

彤彤不哭也不闹,乖乖坐在沙发上等我给她喷药包扎,安静的让人心疼。

我吸了吸鼻子,轻轻吹了吹:“乖彤彤,过两天就不疼了。”

“妈妈......彤彤弹琴是噪音吗?”

彤彤没有说自己手疼,依旧执拗地继续问我:“妈妈,彤彤弹琴真的很难听吗?”

我愣了一下,指甲嵌入了掌心。

“怎么会,彤彤弹琴最棒了。”

我亲她的额头,“我们彤彤以后,要做大钢琴家的。”

彤彤声音很小:“爸爸也不喜欢我弹钢琴。”

“妈妈,我不想学弹钢琴了。”

我心尖一颤。

可明明彤彤最喜欢的就是钢琴,三岁那年生日收到一架钢琴做礼物时,她兴奋得晚上睡不着觉。

我抱着她回了客卧,哄她睡觉。

等她睡着以后,我才推开书房的门,声音很平静:“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孟时宴猜到了我的目的,他心里也自知委屈了我们的女儿,于是语气柔和下来:“方晴,我希望你能多体谅体谅我。”

“我和温宜已经离婚了,我不过是念在夫妻一场,想帮一帮她而已。”

我注视着他,内心却在滴血。

他说得这样轻描淡写,却丝毫没有意识到,我们的婚姻也即将走向破裂的终点。

“温宜和她儿子本来就是客人,彤彤又是姐姐;孟家家规讲究长幼有序,你就不要为了这点小事耿耿于怀了,好么?”

他在安抚我,但我却不为所动。

“既然孟家讲究长幼有序,为什么不是我们的女儿先进信托名单?”

原本孟时宴内心还有几分愧疚,在听到我这句话的瞬间,荡然无存。

“方晴,你为什么总揪着信托基金的名额不放?”

“彤彤是我的亲生女儿,她姓孟,我早晚有一天会给她的。”

他失去了所有耐心,看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悦:“方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物质?”

“我有时候都在怀疑,你当初跟我在一起,该不会是为了钱吧。”

这一番话下来,犹如一把利剑,直直扎进我的心脏。

我怎么也没想到,孟时宴竟然会这样看我。

当年选择嫁给他一个二婚男,并全盘接受他孟家的所有规矩,不过只是因为我爱他而已。

而此刻,那最后仅存的情谊和爱恋,也被伤到鲜血淋漓。

我方家世代清高自持,连我父亲那样曾经在官场上被人高高敬仰的人物,退休以后都毅然决然地归隐山林。

我如果真的是图钱,又怎么能心甘情愿在孟家忍气吞声整整七年?

可惜他不懂。

既然他不懂,那也没有必要再懂了。

这一晚,我心里想了很多,一直到天快亮,才沉沉睡去。

上午九点,我脑袋浑浑噩噩,吃过早餐以后,就去送彤彤去上钢琴课。

车子开到一半,等红绿灯的间隙,忽然被一群人乌泱泱的包围住。

外面全是狗仔和记者,将话筒直接怼到我脸上:“孟**,孟总开发布会,说自己和前妻育有一子,亲子鉴定已经公开了。”

“现在,孟总准备让孩子进孟家的族谱,请问您知情吗?”

我瞳孔骤缩,心脏也直直往下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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