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着那枚冰冷的虎符，鼻尖突然一阵酸楚。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原来，被人坚定地选择，被人放在心尖上，是这种感觉。

不是权衡利弊后的施舍，不是委曲求全的等待。

陆祈渊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轻轻擦去我的眼泪。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别哭。”

他低声哄着。

“明天，本王带你回家。”

东宫。

萧承烨坐在书房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

“她还在府里闭门不出？”

他头也没抬，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小太监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回禀：

“回殿下，楚小姐今日确实没来给太子妃敬茶。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萧承烨不耐烦地皱眉。

“楚府的下人送来了一封信。”

小太监双手将信封呈上。

萧承烨冷笑一声，丢下棋子。

“孤就知道，她撑不了多久。昨夜不过是耍性子，今日还不是乖乖写信来认错服软了。”

他甚至没有急着拆信，而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茶。

“去库房，挑两匹蜀锦给她送去，就说孤没有怪她。”

“可是殿下......”

小太监冷汗直流。

“楚府今日......张灯结彩，挂满了红绸。看样子，是在准备大婚的事宜。”

“什么？”

萧承烨手里的茶盏猛地一晃，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

他霍然起身，死死盯着小太监。

“大婚？她跟谁大婚？！”

“奴才不知......只听说，礼部的人一早就去了楚府。”

萧承烨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信封，撕开。

里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七年荒唐，到此为止。山高水长，死生不见。”

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决绝。

“好一个死生不见！”

萧承烨将信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楚晚棠，你长本事了！竟敢拿大婚来要挟孤！”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口的怒火。

“备马！孤倒要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萧承烨的快马停在了楚府门前。

看着满院子刺目的红绸，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大步跨进正厅。

我正站在厅中，由几个嬷嬷伺候着试穿礼服。

不是粉色。

而是正红色，绣着繁复图腾的异族王后吉服。

金翅垂珠的凤冠放在一旁的托盘里，晃出一片耀眼的光。

萧承烨看到那身正红，瞳孔猛地一缩。

“你闹够了没有？！”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挥开旁边的嬷嬷，怒视着我。

“楚晚棠，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假成亲，就能逼孤收回成命？”

他指着那些红绸，满脸讥讽。

“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都撤了！”

“做良娣就要有良娣的本分，穿正红，你担得起吗？！”

我看着他暴怒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殿下恐怕误会了。”

我拨开他伸过来的手，语气极度平静。

“这些红绸，是我出嫁的布置。这身吉服，也是我要穿的。”

“但不是进你东宫的。”

萧承烨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不是进东宫？那你打算嫁给谁？满京城谁不知道你楚晚棠是孤的人，谁敢娶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明日，就要去漠北和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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