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八点二十，我带望舒冲进裴氏慈善发布会现场。
门口的保安拦不住我们，直播镜头正对着台上。
裴鹤川一身深色西装，站在聚光灯下，语气沉稳地宣布裴氏将投入千万资金，资助偏远地区师范教育。
台下掌声雷动。
大屏幕上滚动着一句话。
让每一个孩子都有选择未来的**。
我几乎笑出声。
选择未来。
他亲手夺走了望舒的未来，却站在这里装救世主。
裴弥音站在他身边，穿着白裙，笑容乖巧。
主持人问她作为裴氏教育基金的代表有什么感想，她拿起话筒，声音甜得发腻。
“爸爸常说，教育不是为了分数，而是为了让人有底气做自己。我很幸运，能有爸爸这样支持我的人。”
望舒站在人群后，脸白得像纸。
我拉着她，一步步走到台前。
裴鹤川看见我们的瞬间，眼神骤然沉下去。
我举起望舒的成绩单，声音穿过整个会场。
“裴董，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的亲生女儿考了全省第三，却被你撤掉奖学金、锁死入围确认***、逼去读她根本不想去的学校？”
现场炸了。
记者镜头瞬间转过来，直播弹幕疯狂滚动。
裴鹤川脸色难看，立刻让人关麦。
可已经晚了。
有记者追问：
“裴董，这位女士说的是真的吗？裴弥音小姐不是您唯一公开承认的女儿吗？”
裴弥音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
温绮年从**快步出来，低声说：
“鹤川，不能让她们继续闹，弥音受不了。”
裴鹤川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走**，把我和望舒带进**休息室。
门一关，外面的喧闹被隔绝。
他终于露出怒意。
“沈听白，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
我把成绩单拍在桌上。
“我只知道，确认窗口还有三十七分钟关闭。”
“裴鹤川，你现在打电话，把绑定手机号改回来，把授权作废，把望舒的入围确认还给她。”
望舒站在我身边，声音很轻：
“爸爸，我只想上学。”
裴鹤川看向她。
那一瞬间，我以为他至少会心软。
可他沉默片刻后，说出口的却是：
“望舒，你成绩好，以后机会还有很多。”
“弥音不一样，她从小被质疑惯了，今天要是闹大，她会被所有人笑。”
望舒眼底最后一点光，灭了。
“所以呢？”她问：
“我考全省第三，是给她丢人了吗？”
裴鹤川皱眉：
“你别钻牛角尖。我不是不管你，我只是让你暂时委屈一下。”
“暂时？”我盯着他：
“她办发布会是今天，望舒的确认窗口也是今天。”
“你让她委屈一下，委屈掉的是她一辈子。”
裴鹤川别开眼。
助理推门进来，把平板递到他手边，小声提醒：
“裴董，系统那边还在等监护人账号确认。媒体那边也压不住了。”
我猛地看向那台平板。
屏幕上是启明计划的验证页面。
裴鹤川拿起平板，避开我的手。
我扑过去想抢，却被保安拦住。
“裴鹤川！”我嗓子都喊哑了：
“你敢动一下试试！”
他指尖停顿了一瞬。
可下一秒，他还是按下了确认。
“先把今天的事压过去。”
“其他的我之后会安排。”
那一刻，我听见望舒很轻地吸了一口气。
像疼到极致，却连哭都不会了。
我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招生办老师。
我颤着手接通，对方的声音比我更急。
“沈女士，裴望舒同学的入围确认刚刚被监护人账号撤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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