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陆时砚摔门走了。
心痛到极致,反而感觉不到腿上的痛了。
我拿出手机,给舅舅发了一条信息。
“舅舅,带我们走吧。”
护士推我去换药。
纱布揭开的时候,我咬紧牙关,脑门浮起一层冷汗。
回到病房,却看到我妈瑟缩在墙角。
“妈?”
我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疼痛过载出现了幻觉。
哪怕是舅舅来接我们,也不应该把妈妈接到这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薛灵灵走了过来。
我心里一沉。
当年我妈还在月子里,薛灵灵的妈就带着她登堂入室。
导致她产后抑郁,我爸趁机夺走了她手上的公司,更名为薛氏。
姥爷留下的遗嘱留住了我妈法律上的婚姻,却留不住易变得人心。
这么多年,我**心病逐渐发展成严重的精神疾病。
虽然薛灵灵的妈已经去世多年,但薛灵灵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只要看到她,我**病一定会发作。
我拼命的转动轮椅,将妈**头压在怀里。
妈妈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在我怀里不停的抖动。
“你来干什么?”
薛灵灵靠在门边,点了一支烟。
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表情。
她开口:“薛以宁,你说人是不是天生就分高低贵贱。”
我皱了皱眉。
“薛灵灵,你要干嘛尽管冲我来,不要动我妈妈。”
薛灵灵发出一声轻笑。
“薛以宁,别那么紧张,我只想求个公平。”
她微微抬起了下巴,几个保镖走过来将我强行拉走。
“你干什么?放开我!你们别动我妈!”
我努力挣扎,可以刚刚动过手术的身体虚弱无力,我什么也挣脱不了。
一个保镖走过去摁住妈**手,另一个保镖强行将她的头抬起来,强迫她看向薛灵灵。
空气沉默了,妈妈僵立在原地,身体不断颤抖着。
薛灵灵举起烟头,摁向妈**手臂。
“不要!!!”
妈妈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狠狠地把薛灵灵推倒在地。
保镖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我的手。
我连滚带爬的挡在妈妈身前:“够了,薛灵灵!你不要伤害我妈妈!”
薛灵灵只是笑了笑。
她躺在地上,身下缓缓的流出鲜血。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时砚已经走进了病房。
“灵灵!”
他看着薛灵灵身下的鲜血,大步冲过来,双眼通红的抱起她。
薛灵灵凄婉的笑着:“陆总,你看,薛大小姐又抢走了我的孩子。”
“这次,还是我的错吗?”
陆时砚低着头,小臂上的青筋肉眼可见的暴起。
我有些惊慌:“时砚,不是我,是她把烟头......”
“薛以宁,是你推了灵灵吗?”
陆时砚打断我,声音温和。
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他还是会站在我这边。
“是,但是......”
他抬起头,目光里只剩下讥讽和冰冷。
“薛以宁,你知道我的性格,谁敢伤了我的人,我会要他千百倍的还回来。”
我哑然。
是,他一直是这样。
薛灵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你不同,”他挥了挥手,“让薛小姐跪在这,跪足2小时,就够了。”
他甚至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
“以宁,我对你到底是不同的。”
他抱着薛灵灵站起来。
我绝望的看着他,保镖摁着我,我不受控制的狠狠跪倒在地。
伤口崩裂,鲜血染红了裤腿。
妈妈突然站了起来。
下一秒,仿佛时间放慢了十倍。
她嘴里喊着“**!”向着薛灵灵的方向冲过去。
陆时砚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向她。
妈**身体飞在空中,落地的时候,脑袋狠狠地撞到了床脚。
身体软软的滑落在地,满地红的刺目的鲜血。
“妈!!”
保镖不肯放开我,仍然用力的摁着我。
陆时砚愣住了,脸色突然有些变白。
“以宁,我......”
“放开我!!”我崩溃的大喊。
保镖看向陆时砚。
陆时砚回过神:“放开她,你们听不懂人话了吗?”
双腿伤口早已再次崩开,用不**何力气。
我用胳膊向妈**方向爬去。
“妈妈......你怎么样?”
我颤抖着去摸妈**鼻息,虽然微弱但还有气息。
心里稍稍安稳。
妈妈睁开眼,似乎恢复了难得的清醒。
“以宁......我的乖女儿,是妈**错,妈妈害你受苦了......”
我看不清楚妈**脸。
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才发现早已泪流满面。
我回过头,看着陆时砚。
“算我求你,救救我妈妈。”
陆时砚愣住了。
我一辈子没求过人,可在这一刻,我只能求他。
“我愿意把我的命赔给薛灵灵,我只求你救救我妈妈!”
可是,不等陆时砚反应。
薛灵灵轻轻的**了一下。
“孩子......我的孩子......”
陆时砚咬了咬牙:“以宁,等我,我马上回来。”
他转身向外跑去。
我绝望地盯着他离开的背影。
只能小声叫着妈**名字,避免她昏迷。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体力已经耗尽了。
陷入黑暗前,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终于来了。
“舅舅......”
......
陆时砚匆忙的把薛灵灵送到手术室。
但不知道为什么,薛以宁那绝望的眼神却不停在脑海里浮现。
搅得他心神不宁。
但是没关系,他对自己说,以宁离不开我的,她会等我回去。
可等他回到那间病房。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地的鲜血。
陆时砚僵在原地。
严助理跑过来:“陆总,刚刚保洁在薛小姐的病房里发现了这个,您看......”
陆时砚扫了一眼。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此处为付费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