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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目光扫过落款,慌忙起身:“您夫君,可是大理寺那位冷面判官?”

另一名衙役凑上前来,上下打量江霁月,见她素衣素裙,眉眼间无半分贵气,嗤笑道:

“瞧她这模样,哪像官家夫人啊。”

江霁月心下一紧,生怕他们给唐书斐通风报信,忙摇头否认。

俩衙役立刻摆起架子:“既然如此,便等师爷七日后回来再登记,你先回去等着吧。”

江霁月无奈,转身走出府衙。

刚回府,就见满桌都是她平日爱吃的饭菜,和春风楼需要排队很久才能买到精致的糕点。

烛火映着男人俊朗的眉眼——正是多日未曾归家的唐书斐。

见她进门,男人立刻迎上前,语气温柔得与往日无异:“月儿,今日是你生辰,我推了所有差事特意回来陪你。”

江霁月只觉得刺耳。

每一个她等唐书斐回家的夜晚,他都在陪洛倾雪。

唐书斐瞧出她神色难看,语气关切:“怎么脸色这么差?有人欺负你了?说出来,为夫替你撑腰。”

依旧是那副二十四孝丈夫的模样,可江霁月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唐书斐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腰间的玉佩不慎滑落。

男人眼疾手快接住,眼中飞快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自然地笑道:

“办案时弄丢了,还好被你找回来了。”

江霁月不动声色推开:“教坊司的歌伎送来的。”

唐书斐脸色微变,正要说些什么,侍卫匆匆闯入,躬身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

男人眼中的温柔瞬间褪去,冷声道:

“江霁月,在没搞清楚真相之前,因为一块玉佩,你就要毁了一个女子的清誉是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责,江霁月一脸茫然。

她从未想过要毁谁的清誉,疲惫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她起身便要回房,手腕却被唐书斐紧紧攥住。

他眼中满是失望:“江霁月,你怎么变得这么冷血?一个女子因为你恶意编排,被教坊司女官责罚,连床都下不了,你却还在装傻?”

江霁月脑子愈发混乱。

她今天第一次见洛倾雪,得知真相前,何来恶意之说?

唐书斐咬了咬牙:“今天一个叫洛倾雪的歌伎去过你那里,没多久就流传出她去求子的传言,她虽是教坊司的姑娘,可清誉也不容玷污,流言传开后,女官狠狠责罚了她一顿。”

“想起来了吗?”

他盯着江霁月,语气强硬:“去教坊司澄清,就说你因为洛倾雪捡到我的玉佩,误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才故意编排她,否则,她以后的日子,只会更难过。”

江霁月心头涌上一阵酸涩。

唐书斐自诩明察秋毫,如今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便轻易给她定了罪。

可以前的他,分明不是这样的。

刚到京城时,有患者看她年纪小,想要讹钱便伪造了人证和物证,在医馆闹了整整三天。

是唐书斐力排众议,找到证据,为她翻案。

那时的他,眼里只有她,也只信她。

江霁月眼底满是悲凉:“没做过的事,我怎么澄清?”

她咽下喉间的酸涩,一字一句:

“今日洛倾雪确实来过,但我只是把了脉,你若是不信,大可让她来与我对峙。”

闻言,唐书斐语气愈发冰冷:

“你明知道洛倾雪下不了床,官眷又不得进出教坊司,才故意这么说,是吗?”

江霁月颤抖着嘴唇:

“那你呢?你明知道洛倾雪是洛征的女儿,还要护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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