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则在身旁唤她。

许枝岁置若罔闻。

“岁岁！”沈京则强硬拉停，把她的身体抱紧，“听哥哥说，那个人只是哥哥公司的合作商，哥哥平时不会和这种人玩，不要怕。”

她只怕没见过这种场面。

会把他也跟李宾那样的**归类，觉得他也是坏人。

然而。

许枝岁的恐慌不是因李宾而起。

她想起那对双胞胎的话，某种根深蒂固的思想正在被瓦解。

“哥哥……她们是学习很好很认真才能考上京市大学的对不对？”

“那为什么……她们会这样？”许枝岁喃喃问道。

她年纪轻，又没见过社会的严厉。

一时难以接受。

沈京则冷静跟她解释：“岁岁，这世界很大，人也很复杂，并不是考上好大学就能证明这个人是好人，或许她们有自己的苦衷，但这都不是你要在意的。”

他不会让她的社交圈里有这样的人存在。

好大学……

苦衷……

许枝岁忽然想到自己。

她也考上了好大学的，她也家境贫寒，这算是苦衷吗？

她是不是，也像那对双胞胎一样，因为所谓的“苦衷”，才和哥哥在一起的？

“哥哥，”她声音轻飘飘的，“我不想玩了，我想回去……”

回到家。

许枝岁的情绪显然不太对劲。

沈京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问题出在李宾身上。

小姑娘那么努力用功，从小地方考出大山，以为能看见更广阔的天地，脱离束缚。

她是好孩子。

所以以为别人也是。

偏偏李宾带着双胞胎姐妹花的出现，让她的认知狠狠颠覆了。

从游乐园离开的时候。

沈京则还是带着她进周边店买纪念品，但那会许枝岁已经没了兴致。

东西都是沈京则买的。

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沈京则索性把能买的小玩意都买了个遍。

许枝岁坐在沙发上双目无神。

沈京则从袋子里掏出个无牙仔**，戴在她头上：“哥哥看好多女孩都买了这个，岁岁戴起来好可爱。”

瓷白的小脸多了整齐乖巧的刘海，遮得脸更小了，小巧挺翘的鼻尖**饱满的唇，像个洋娃娃。

许枝岁其实很漂亮。

不是那种攻击性的美。

而是一种很乖很乖的长相，像布偶猫，漂亮，娇贵，想让人窝在骨子里疼。

可她却没有布偶猫那样娇纵的性子。

不吭声的时候像个受气包。

不知哪个字眼触到许枝岁心上，她抵触地把**拿下来：“我不要。”

沈京则唇抿成直线，把**放去一边，又拿起个挂件：“那这个，这个给岁岁挂小包上，颜色很配，哥哥看这个也很多人买……”

“我说了不要！”

许枝岁把挂件扔了出去，砸到电视柜又滚落到地上。

“好好好，”沈京则安抚她，“不要不要，咱们不要。”

许枝岁看见他靠近，抵触情绪更重：“不要碰我……”

她声线染着哭腔。

沈京则不知是哪出了问题。

“为什么？岁岁觉得哥哥也是坏人了吗？”

许枝岁摇着头，晃出眼泪：“求你……”

她什么都不想说。

只求他不要碰她。

沈京则心里被刀挖了一个大洞，痛得苦不堪言。

“兰姨，”他后退一步，把手边的毯子递过去，“带她上去休息，再炖个热汤暖暖身子。”

兰姨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

接过毯子披在许枝岁身上，轻声：“许小姐，咱们上去吧？”

许枝岁头也不回地走。

沈京则看着她背影，那股曾经痛彻心扉的失去感再度涌上来。

冷峻嶙峋的眉骨投下阴影，执念病态般卷着血腥味涌上喉头，沈京则骨节咔咔作响，须臾，又松开握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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