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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不记得了。

可我从傅晚晴车里的定位软件里查到了。

是城南的一栋别墅。

城北城南,五十多公里的路程,她每天来回跑两趟。

我输入哥哥的生日,门开了。

入眼的是一双情侣拖鞋,紧接着是情侣杯,情侣手套,情侣**……

几乎所有东西,都是成双成对的。

我紧紧掐着掌心,心脏阵阵抽痛。

我以前也曾经提过想买情侣用品。

可傅晚晴却嫌太幼稚,她说老夫老妻不需要这些仪式感。

原来,她不是不喜欢。

而是把所有仪式感和深情都给了哥哥。

往里走。

挂满了他俩一年四季的合照。

去年三月,我意外出车祸撞断小腿时,他们在贡嘎看雪山。

七月,女儿得了病毒流感在医院吊水,他们在海边亲昵相拥。

今年跨年,借口赶不回国的两人,在这里包饺子看烟火。

我死死攥着相框,整双手剧烈颤抖。

踉跄着后退,打翻了桌上的花瓶,花粉抖落在空气中,几乎是瞬间扼住了我的呼吸。

我对花粉过敏,可这里却是随处可见的鲜花。

我强忍着痛苦逃离,开车去了医院。

买完药,我给傅晚晴打去电话。

整整十二通,都无人接听。

我收起手机,为自己习惯性的依赖感到可笑。

再抬头。

却看见妇产科门口,刚还不接电话的女人,此刻正温柔地依偎在男人的怀里,摸着小腹在他耳边说话。

半空中,我和她视线交错。

心脏陡然停了半瞬。

傅晚晴脸上骤然闪过慌乱,她忙把哥哥护在身后,生怕让我看到脸。

“傅晚晴!”

我追上去。

揪住哥哥的衣服,没用力。

可眼泪却簌簌抖落。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傅晚晴抿着唇,眼神躲闪,“你误会了,这是我的一个重要客户……”

哥哥缩在傅晚晴背后不敢抬头。

我一把掐住他的衣领,生生掰过他的脸。

“哥,你们究竟还要瞒着我多久?”

“傅晚晴是不是已经怀了你的孩子?你说啊!”

“阿序……”

哥哥红着眼拼命摇头,说不出话来。

傅晚晴急切地推开我,“周时序,你有什么冲我来,别逼他!”

我用尽全力甩开她的胳膊:

“傅晚晴,你怎么这么恶心?你**谁不好,他可是我亲哥啊!”

整个走廊都回荡着我歇斯底里的质问。

人群顿时涌了过来,冲着抱在一起的两人指指点点:

“天啊,和自己老公的兄弟搞在一起,这也太恶心,太不知廉耻了!”

“肚子都被搞大了,要不是在医院碰见,原配还不知道呢……”

“要我说这种狗男女就该天打雷劈下地狱!”

“我没有,我不是……”

哥哥尖叫着捂住耳朵,痛苦地跌坐在地上。

“阿予!”

傅晚晴红了眼眶,心疼地蹲下想抱她,却被他一把推在地上。

鲜血瞬间从大腿处蜿蜒而出。

哥哥脸色变得惨白,疯了一样把傅晚晴打横抱起,朝着急诊室冲。

“医生呢,快来救人!”

我看着傅晚晴痛苦的模样。

心疼和怨恨在心底翻腾搅弄着。

最终还是咬牙追上去,想陪着她。

可手刚搭上傅晚晴的胳膊,哥哥就转身,猛地踹向我的肚子。

“滚开!”

他咬牙瞪着我,眼底翻腾着埋怨。

“我不会再让你碰她。”

我从身旁的楼道重重滚落下去。

胳膊传来剧痛。

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

我的手断了。

找到傅晚晴的时候,她正强撑着给哥哥擦身体。

得知我断手的事情,她也只是冷脸扫了我一眼。

“是你自己活该,谁让你害死了我和阿予的孩子。”

“害得阿予气急攻心,发了一夜的烧。”

我怔愣地看着她,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这不是我第一次断手。

八年前,她被投资商揩油,我为了护着她,被人生生用砖头砸烂了胳膊。

傅晚晴疯了一样把我送到医院,在我的病床边哭得喘不上气。

那时她说心疼我,发誓不会再让我受苦。

可现在,她骂我活该。

半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傅晚晴,我们离婚吧。”

“我会带着晓晓离开,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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