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妻子下班回来，直接给我跪下了。
她声泪俱下。
“闯祸了，赵临业把仓库那三千斤粮票弄丢了。”
又是赵临业，我妻子许晓燕的初恋。
我不解地问道：“他弄丢了，你不去报警，跪我干啥？”
听到报警二字，他不住地颤抖。
“不能报警，我是保管员，要是报警第一个处分的就是我。”
她擦了把眼泪：
“劲川，你去认下来吧，就说你偷拿去用了，厂里处理内部人员，一般不会移交**。”
我把手抽了回来。
“他弄丢了粮票，你让我去顶罪？我可是你当家的，你咋想的！”
“临业也是被人骗了，他已经再去找了，一个礼拜准能还回来。”
我看着这个和我生活了八年的女人，顿时心凉。
“我管不了，谁的错谁担！”
我转身要走，她从身后死死抱住我。
“你是不是要去保卫科举报我们？你怎么这么狠的心？”
“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好吗？你为我牺牲一次能咋地？”
我挣脱开她的胳膊：
“为你牺牲？这不是为你老相好牺牲吗？把我卖了，还得给你们数钱，对不起，我不傻！”
她沉默两秒，接着恶狠狠地说：
“这是你逼我的！”
一个重物狠狠砸在我的头上，一阵天旋地转。
再次醒来，我手脚都被绑着，而她则去了保卫科举报我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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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了十几分钟才把布条挣开。
手腕勒出了红印子，我顾不上疼，抓起外套往外跑。
跑到保卫科，里面在开会。
我推门进去，许晓燕坐在里面，对面坐着保卫科科长。
她面前放着一封信，封口已经拆了。
“科长，粮票是我丈夫林劲川偷的。昨晚我跟他吵了一架，他把实话告诉我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自己妻子的背影。
她就那么坐着，没有回头。
“许晓燕。”
她肩膀抖了一下，但还是没有回头。
保卫科长抬头：“林劲川，你来得正好。许晓燕举报你**粮票，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没偷。”
“你妻子说昨晚你亲口承认了。”
我看着许晓燕的后背。
“许晓燕，你转过来。”
她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全是泪，但眼神是决绝的。
“劲川，你别闹了。”
“我闹？”
“你承认了吧，粮票已经追回一部分了，你认了就能从轻处理。”
“我连那批粮票长什么样都没见过！”
许晓燕不看我，转回去对着科长。
“他昨晚亲口说的，科长你可以查他最近几个月的出勤记录，有没有半夜出去过。”
她声音很稳，这些话像已经在心里演变了无数遍。
我站在门口，忽然觉得很冷。
我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厂门口的时候，老**在摆鞋摊，他的家就在厂子门口不远。
他看见我脸色不对，问了一句：“劲川，咋了？”
我沉默了一会，还是开了口。
“许晓燕举报我偷粮票。”
老韩手里的锥子掉在地上。
“她疯了？”
“没疯。她很清醒。”
我没有回保卫科，直接去了***。
但***的人说，保卫科已经处理了，内部案件，暂时不移交**。
也就是说，许晓燕的举报信，已经生效了。
我回家的路上，路过厂子。
许晓燕从里面追出来，提着保温桶。
“劲川，你去哪了？我给你炖了汤。”
我看着她。
“你捆了我一晚上，写了举报信，当着保卫科的面说我亲口承认偷粮票。”
“然后你给我炖汤？”
许晓燕的保温桶从手里滑下去，汤洒了一地。
她扑上来抓我的袖子。
“劲川，你原谅我这一次！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临业说如果他被抓，他就要去举报我**！我没有**但我怕被人查。”
“那他到底有没有举报你？”
“……没有。”
“那你怕什么？”
许晓燕愣住了。
我把她的手拿开。
“许晓燕，他从来没有威胁过你。”
“是你自己愿意替他干的。”
“你自愿意替他瞒，自愿替他嫁祸我！”
我不再看她，转身往家走。
许晓燕在后面追，鞋都跑掉了一只。
“劲川！你就当帮帮我，这次事情过去，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
我没有停。
“我和你，已经没有以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