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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等我下楼的时候,我闺蜜,弟弟,还有婆婆都在车里等着了。
见我出来,她们笑着打了声招呼。
我也笑了笑。
毕竟也给他们准备了一份惊喜。
上车的时候,我刚坐上副驾,发现旁边有些硌。
我皱眉,抬手将东西摸出,是一根口红。
圣罗兰44号,不是我的。
沈渡白表情一滞,正准备说话,我弟弟忽然上前笑嘻嘻的抽走了我手里的东西。
“姐,这是我女朋友的,上次我带她出去玩,借了**的车,昨天她还说东西找不到了,缠着让我给她买新的。”
我挑了挑眉:“是吗?”
我闺蜜也跟着附和:“是啊,夏夏你上次不是说好不疑神疑鬼了吗,怎么今天还这样,情侣之间太作会影响感情的。”
沈渡白有些不耐:“宋知夏,你要是还这样一直闹的话,那我们不行就去离婚吧,刚......”
我笑了笑,直接打断他的话。
“行啊,那就离婚,刚好今天我把离婚协议书都带来了。”
话音落下,整个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仿佛我刚才说了什么疯话,毕竟从前我最爱沈渡白了,为了他几乎改变了所有。
沈渡白脸僵了一下,语气冷沉。
“你什么意思?激我?”
我将几张照片甩了出来。
“我看见你们的群了。”
“没有我,只有你们几个,为了让你和江筱宁约会**的。”
“比起质问我,我更想问问你们,为什么?”
“为什么选择瞒着我,为什么选择背叛我,为什么不和我离婚非要和她**?”
几个问句好像千斤重,大家的脸色都不自然起来。
可下一秒,沈渡白皱着眉,斥责:“宋知夏,你还说你没多想,你的思想就是龌龊。我们这么安排,是有苦衷的,筱宁患有抑郁症,身体本就虚弱,情绪经不起刺激,你就不能多让着她一点?况且我最后选择和你结婚,这不就足够了吗?”
这句话,像是给所有人递来了绝佳的挡箭牌。
下一刻,众人立刻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
弟弟皱着眉,语气带着埋怨:“姐,**说得没错,江筱宁身体不好,万一受了刺激病情加重,谁担得起责任?大家只是不想闹出大事,才选择暂时瞒着你,又不是存心害你。”
闺蜜紧跟着劝说,字字句句都偏向他们:“知夏,你冷静想一想,抑郁症真的很可怕。我们也是好心,不想刺激江筱宁。渡白最后选择的妻子是你,你何必揪着过去不放,非要咄咄逼人?大度一点不好吗?”
婆婆语气里也带着道德绑架:“知夏,渡白当年救过你的性命,这份恩情你不能忘。筱宁可怜,我们多照顾她一些是应该的,你不要格局太小,事事计较。”
我安静的坐在副驾上,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他们一张张嘴脸。
眼前的人。
有我血脉相连,真心疼爱的弟弟,有我掏心掏肺的闺蜜,还有结婚三年的爱人,可此刻。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默契的站在了江筱宁的身后。
寒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全身,冻得我心口发麻。
原来我三年的委屈,失去孩子的刻骨之痛,在他们眼里,只是我不够大度,太过矫情。
我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沈渡白的手机响了。
他几乎是立刻接起电话,表情也柔和起来。
“宁宁,怎么了?”
听筒那头,传来江筱宁带着哭腔的声音。
“渡白......我心口好疼......你能不能带我去医院看看......”
仅仅一句简单的示弱就让沈渡白慌了神,他语气瞬间放柔:“别急,宁宁,你等等我,我马上来接你。”
挂断电话,他下意识扫了一眼车内,座位早已坐满,想要去接江筱宁,必须有人下车腾出位置。
没有半分犹豫,他抬手,干脆利落的推开副驾车门。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知夏,你先下去。宁宁又生病了,情况不好,我得立刻带她去看看。”
我怔怔抬眼,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你说什么?”
“这里是荒郊野岭,正午的烈日当头暴晒。室外温度足足飙到五十度。你把我丢在这里,我怎么回去?”
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我呼吸发空。
可不等沈渡白开口。
身旁的闺蜜已经皱着眉厉声指责。
“知夏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人命关天的事,你还要揪着这点小事矫情?”
“筱宁心口疼得快要出事。耽误一分钟都可能有危险。”
弟弟也紧跟着附和,语气生硬又冷漠。
“是啊姐,你就是太娇气了。荒郊野岭又怎么样。你一个大活人,还能被这点事情难住?”
他们从来不在乎我的死活。
不在乎我天生紫外线过敏,暴晒即毁身。
嘴里句句都是江筱宁的人命关天。
唯独我的安危,一文不值。
我拼命挣扎,伸手死死攥着车门边缘。
“我不能下去,我过敏,我会出事的!”
但婆婆毫不犹豫伸手过来。
力道极大,狠狠将我往外一推。
失重感骤然袭来。
我整个人踉跄着摔下车外的滚烫地面,车门“砰”的一声重重关上。
隔绝了车厢里所有阴凉与安逸,滚烫的热浪瞬间将我彻底笼罩。
我甚至来不及撑起身子,眼前的黑色轿车便骤然提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