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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箭划破红盖头,直直**我肩头。
瞬间,月白罗裙被鲜血染红,我身子一颤,倒地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间,摔进带着冷檀香的怀抱,沈维桢语气急切:
“医女呢?去唤医女来——”
我被他抱进就近房间,由医女给我拔箭换药。
钻心痛意令我悠悠转醒,映入眼帘是沈维桢带着担忧的容颜。
他用帕子为我擦拭冷汗,柔声安慰:“云昭,放心,不疼的。”
我张了张唇想说什么,被沈维桢喂来一颗糖渍梅子。
还是在现代时,我不开心他哄我学做的,后来穿来古代,又寻遍原料才复原。
霎时间,心中思绪百转千回。
等医女为我包扎完,陆良玉踏进房中。
她扫过榻上苍白着脸的我,朝沈维桢发火:
“沈维桢,你明知刺客是冲我来的,还不顾我反对送裙子给云昭,是想让我内疚死吗?!”
“你没事就好。”
“可云昭会怪我的......”
沈维桢立刻接话,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妥帖安抚,
“她不会怪你,只会庆幸自己保护了你。”
嘴里的梅子忽然变得又酸又苦,连带我整颗心像泡在药罐子里。
苦得发疼。
我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来,陆良玉守在床边,见我醒来,用力按住我双肩,欲语泪先流:
“云昭,都怪沈维桢居然为了救我把你推出去,要是你醒不来,我一定和他拼命!”
肩膀被她按得抽疼,我咬牙强忍问:“是吗?”
陆良玉眼泪流得更厉害:“云昭,你…你是在怪我对不对?”
她说着,又来按住我肩膀摇晃,好不容易止血的伤口又开始往外冒,疼得我倒吸一口气。
“......嘶,松手——”
我用手去推陆良玉,还没碰到她,她就软绵绵摔倒在地。
“云昭,只要你别怪我,要我命都行。”
“谢云昭,良玉为了守你一夜没合眼,你又闹什么?!”
沈维桢把药碗一扔,扶起陆良玉,对我横眉冷视。
“真以为你还是谢家大小姐吗,不过就是一个冷宫宫女!”
我想起穿越前后种种过往,从始至终,沈维桢就看不起我。
无论我为追逐他有多努力,在他眼里,也只是跳梁小丑。
我慢慢抬起发红的眼睛,静静地望向沈维桢:
“既然沈太傅瞧不起我,那婚约还是取消吧。”
瞬间,气氛凝滞。
沈维桢想要解释:“云昭,我......”
他话没说完,陆良玉便着急劝道。
“云昭,阿桢,你们两人要是因我吵架**婚约,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瞑目的。”
闻言,沈维桢皱眉:“乱说什么,没个忌讳。”
再看向我时,他先前眼底愧疚已然变成薄怒:
“谢云昭,你要是还有良心,就别再胡来。”
陆良玉还想再说些什么,被沈维桢强硬拽走。
出门时,她朝我回头一笑,带着毫不遮掩的得意。
纵我再迟钝,也明白陆良玉从未把我当作朋友。
也无碍。
反正距离离开长安,也就二十来天光景。
我强撑起身去了锦园。
将绣好的嫁衣、碎成两半的红盖头、合婚庚帖…全部丢进铜盆烧得干净。
从沈府离开回宫,我因伤口发炎烧晕了过去。
迷糊间,我看见贺白为我重新包扎上药,动作温柔细致。
“阿昭,再等等,我马上来带你离开。”
我轻声回答:“好,我和你走。”
下一瞬,手腕被用力扼住,我疼得睁眼,看见沈维桢满是怒意双眸。
他下颚绷紧,紧盯着我问:“谢云昭,你要跟谁走?”
我想反讽一句关你什么事,侍奉安安的宫女跌撞跑进寝殿:
“云姑姑,陆相说公主因被迫和亲心怀不满,以巫蛊之术诅咒皇后娘娘,要对她动用杖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