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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我在咖啡厅见到了我的离婚律师，一位年轻干练的女士。
听完我的描述，她微微皱眉，“抱歉，白女士，如果没有实质证据，仅凭这些无法认定您丈夫**。”
我有一秒愣神。
是啊，这怎么能算**呢。
他只不过是替我照顾我的闺蜜，只不过是在我闺蜜面前好好表现，只不过是让我闺蜜以我的身份参加一些无聊的宴请。
我低下头，“我只求尽快离婚，婚内财产我只要四分之一，麻烦你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我拿着两份离婚协议回家时，顾砚池和林心怡正陪顾恒玩分零食的游戏。
地毯上的零食饮料堆成小山，顾恒拿起一包薯片放在林心怡面前，“心怡宝贝爱吃。”
他又拿起一盒饼干放在顾砚池面前，“爸爸爱吃。”
一堆零食分完，还剩一盒软糖，顾恒攥着那盒糖思考。
我以为他会说，妈妈爱吃糖，这一盒留给妈妈。
但下一秒，他把那盒糖丢进垃圾桶，“心怡宝贝不喜欢橘子味，爸爸不能吃心怡宝贝不喜欢的糖，丢掉！”
手里的离婚协议被我捏出褶皱，酸涩涌上心头。
顾砚池捡出那盒糖，刮了下顾恒的鼻子，“小恒不能浪费粮食，对不对？”
“这盒糖给妈妈留着，好不好？”
林心怡凑过去看了一眼糖盒，疑惑问道：“怎么买了盒糖？这个牌子的糖很难吃。”
“可能是结账时凑单的吧，我也没注意，没事，薇薇爱吃橘子味的，给她留着。”
心脏阵阵钝痛，我走出玄关，拖鞋磕碰行李箱的声音终于引起三人注意。
顾砚池起身，边笑边把糖盒递来，“你儿子特意给你留的。”
我瞄了眼地上那两堆零食，视线落回到手心的糖盒，“顾砚池，我也有东西要给你。”
我将离婚协议正面朝上放在桌上，尽量控制自己不再颤抖，“你看看。”
“什么？黑芝麻卷买了吗？你迟迟不回来，小恒一直闹，我就先带他们俩买零食去了。”
“你过来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我再带你去买，这盒糖你先装起来，不然一会儿该被他们偷走了。”
顾砚池没仔细听我说话，自顾自安排一切。
顾恒跌跌撞撞跑过来抱住我的腿，奶声奶气开口，“妈妈，你记得烤一个很大很大的芋泥蛋糕，心怡宝贝喜欢吃。”
“小恒这么乖呀，记得阿姨喜欢吃芋泥蛋糕，奖励小恒出去玩，好不好？”
顾砚池上前抱我一下，语气里是他都没察觉到的宠溺，“薇薇，你也知道，小恒就喜欢黏着你闺蜜，你在家烤蛋糕，顺便收拾一下行李。”
“我看见你已经装了一个行李箱，再带一个就差不多了，缺什么到那边再买，你替心怡多检查一下，她每次都丢三落四的。”
我避开他的亲吻，垂眸轻声道：“有一份文件，你先签个字。”
他正要说话，被林心怡的催促打断，“你乖，回来我再签。”
房门砰地关上，屋里静得能听见我的心跳声。
糖盒硌红我的手心，痛感袭来，我后知后觉捡起一颗糖放进嘴里。
眼泪混合橘子糖精的味道很苦。
其实我不喜欢橘子味的糖。
因为林心怡喜欢橘子味，我只有装作自己爱吃，才能在顾砚池把橘子味的一切丢给我时维持住最后一点尊严。
装了这么多年，我不想装了。
露营地电话打来，称顾先生定的帐篷没有相邻的两间了，问我可不可以改一下。
他外出订酒店一直都留我的号码，他说这样是让我能对他精准定位。
“取消一间吧，一顶帐篷就够了。”
电话刚挂断，一个陌生号码随即打来。
“顾****，我是春风小学招生老师，学校已经收到顾恒同学的报名申请，请问什么时间方便约一下面试呢？”
“孩子的爸爸妈妈也需要一起参加面试。”
大人的矛盾不应该转移给孩子，无论我和顾砚池是什么结局，都不应该影响顾恒上学。
“明天上午十点可以吗？”
“好的，顾**，明天见。”
我将面试短信转发给顾砚池，附上留言，“明早儿子小学面试，空出时间。”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我懒得等，重新检查一遍自己的行李证件后，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离开了这个我生活了十年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