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顾瑾月被胡嫣然哄好了。
她似乎以为自己已经稳操胜券,一改平日里假装怯弱的姿态,整个人都趾高气扬起来。
午时刚过,顾瑾月推门进了我的院子。
她换了身新裁的藕荷色裙子,发髻上簪了一对金蝶步摇,走一步晃三下。
进来也不行礼,径直坐到临月对面的椅子上,翘起腿打量她:“姐姐身子好些了?听说宫里送来好多名贵药材,姐姐可要好好养着,别辜负了陛下和太子一番心意。”
临月靠在床头看书,一副没心思搭理她的模样。
我放下手里的茶盏,开口:“瑾月,见了嫡母和嫡姐,该先做什么?”
顾瑾月的笑僵了一瞬。
她慢吞吞站起来,潦草福了个身:“母亲安好,姐姐安好。”
行完礼又坐回去,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搁在桌上:“这是父亲让我送来的补药,说姐姐身子弱,喝了能提气。”
我问:“你确定这是侯爷让你送的?”
顾瑾月脸皮一绷:“自然是!”
我起身走过去,打开瓷瓶凑近嗅闻了一下。
“侯爷今早一直在书房见客,连茶都没喝,哪有空吩咐你送药?这瓶子是***胡氏让你拿来的吧。”
顾瑾月变了脸色,站起来把瓶子一夺:“你不要就算了!好心当驴肝肺!”
我一把按住她手腕:“站住。谁教你对嫡母摔东西甩脸子的?”
她挣了两下没挣开,嘴硬道:“我又没骂你!”
“你进门不行礼,说话不敬称,嫡姐病中你冷言冷语,还当着我的面摔瓶子,”
我盯着她,沉声道:“去廊下跪着,背一遍女则。背不完不准起来。”
顾瑾月脸涨得通红,扭头就往门外跑,跑出三步,撞上顾微澜。
顾微澜站住脚看了看她发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我,皱眉:“又怎么了?”
顾瑾月立刻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爹爹!嫡母要罚我跪廊下!让我背女则!我又没做错什么!”
顾微澜看向我:“她来送药,也是一片好心,你何必小题大做。”
“侯爷。”我走出门槛,手里还捏着那个瓷瓶,“您知道这瓶子里是什么吗?”
顾微澜一顿。
我拔开瓶塞,倒了一点粉末在帕子上。
“这是白附子粉。补药里加这个,提气倒是提气,可却会催出红疹,倒是婚期岂非又要拖延?胡氏让女儿送这东西来,侯爷觉得是一片好心?”
我看得出这事未必是胡氏指使,倒像是顾瑾月自作主张。
这丫头是按捺不住心思想给嫡姐一点颜色看了。
我故意提起婚期拖延的事,就是想让顾微澜明白,要是纵容顾瑾月继续捣乱,他们策划的那出滴血验亲的大戏就一直开不了场。
果然,顾微澜一听脸色变了。
他看向顾瑾月,顾瑾月嘴唇哆嗦着摇头:“我不知道!大夫说这只是补药……”
“你不知道?”我看着她,“你方才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