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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猛地从病床边站起来,慌张地挡在沈小军面前。
“志远,你怎么来了?”
沈长河也有片刻慌乱。
可他很快镇定下来,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
“钟兄弟,你别误会。”
“小军从小没娘,看见苏兰亲切,才会乱叫。”
她连连点头。
“我之所以没跟你说实话,就是怕你多想。”
如果是上一世,我一定会相信。
只要她愿意解释,我就会替她找出一百个理由。
想起上一世,母亲病重,我跪着求她拿钱。
她却冷冷地告诉我:
“老人活到这个年纪已经够本了。”
“为了多活几个月,值得掏空家底吗?”
现在听到两人一唱一和,我不禁挑眉。
“是吗?苏兰,离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苏兰的脸色骤然变了。
“离婚?”
“孩子还病着,你现在说的这是什么话?”
她死死攥着衣角,眼角有泪。
“钟志远,你非要**我才满意?”
她再次开始表演,不少医护人员和病人探头查看。
我看着她,冷笑道:
“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你反倒这么紧张?”
“难道这孩子跟你有关系?”
话音刚落,她脸色大变。
“放屁!钟志远,你居然怀疑我偷人?你还是个人吗?”
“我是不是冤枉你,验一下就知道了,正好这里就是医院。”
外面议论声响起。
见状,她立刻从怀里掏出离婚申请书,拍在桌上。
“我不会验的。”
“既然你不信我,那就离婚吧。”
“我告诉你,以后你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再回钟家!”
我皱起眉头看着她。
沈长河见状瞥了眼门口看热闹的人,冷笑。
“呵,我就说嘛,他离不开你。”
“要么你现在把钱拿出来,再跪下认个错,她说不定就不离了。”
我笑了,快步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笔。
“离,当然要离了。”
上一世,我后来也学过一阵字,至少这张离婚申请书,我看得真切。
签完字,苏兰看着我一脸愤恨。
“钟志远,你别再想我会回头。”
“我告诉你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
我没有搭话,直接转身离开。
上一世,你挖我家祖坟,真正该说不放过的人,应该是我。
回到家后,我重新打开床底的木箱。
土地承包证还在。
第二天上午,几名陌生人突然闯进我家。
为首的是市场筹建方的负责人,穿着一身中山装,手里拿着一张盖有红章的证明。
“钟志远是吧?”
“我们是来丈量地的。”
我皱起眉。
“看什么地?”
“你已经自愿将北坡十三号地转给沈长河。”
他将证明送到我面前。
最下面,清清楚楚是我的签名和手印。
我盯着那张纸,脸色一点点变了。
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苏兰穿着红格子外套,挽着沈长河的胳膊走进院子。
她看见我僵在原地,嘴角缓缓扬起。
“钟志远。”
“你不会真以为,昨天签的是离婚申请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