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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结束一周后,国内律师将整理好的证词发给我。
我没有看顾沉川出庭的视频,只打开了文字记录。
他承认,七年前第一次去康复中心找我,是因为知道张成远和顾家的关系。
顾家替张成远请了律师,也替他支付了全部赔偿。
所谓卖房赎罪,不过是张成远为了博取同情编造的谎言。
那套房子至今仍登记在他妻子名下。
出事以后,顾家要求他将责任推给天气,又销毁了部分车辆维修记录。
那些被掩埋七年的真相,终于被重新摆到所有人面前。
律师问我:
顾沉川提交了顾家保存的全部证据,也承认自己未经允许,将你的私人录像交给节目组。需要听他的完整证词吗?
我回复:
不用。
我已经不需要通过他的悔恨,证明自己受过的伤害。
几天后,乔玥年的公开道歉登上新闻。
她穿着黑色西装,面对镜头承认自己为了节目效果,故意隐瞒直播安排,也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便公开病情和私人影像。
至于张成远,是她调查车祸资料时找到的。
她明知道他和顾家的关系,却刻意瞒着顾沉川,将人带进直播间。
记者问她为什么这样做。
“因为我喜欢顾沉川。”
“我知道他留在沈听夏身边,是因为责任和愧疚。”
“我以为只要逼沈听夏面对真相,她就会主动离开。”
视频播放到这里,我关掉了页面。
她猜对了一半。
我确实离开了。
却不是为了成全他们。
我只是不想继续留在一段靠伤害和**维持的关系里。
乔玥年通过律师提出和解。
她愿意承担全部医疗费用,也愿意退出主持行业。
我拒绝了。
失去顾沉川和失去工作,都不是她对我道歉的**。
她应该承担什么责任,自有法律决定。
不久后,顾氏发布公告。
顾沉川辞去执行职务,并将节目未经许可收集的全部影像交给警方。
他没有再给我打电话,也没有通过任何人询问我的住址。
只有一次,律师转交给我一个没有拆封的信封。
“顾先生托我带来的。”
“麻烦了,请你原路退回吧。”
律师有些意外。
“你不想知道他写了什么吗?”
我摇头。
七年前,我努力分辨他的每一个口型,害怕错过他说的任何一句话。
现在,我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康复训练进行到第八个月时,我已经能够辨认简单的对话。
林遥站在走廊尽头,隔着很远叫我的名字。
“沈听夏。”
声音有些模糊,却不再支离破碎。
我回过头,她笑着向我挥手。
那一刻,我忽然发现,顾沉川已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梦里。
他曾经占据我的整个世界。
如今,也只是一个不会再见的人。
国内律师再次发来消息。
旧案将在下个月重新宣判。
你父母的墓地也完成了修缮。需要替你送一束花吗?
窗外正下着雪。
我回复道:
不用啦。
这一次,我亲自回去。
爸爸妈妈,
七年前被掩埋的真相,终于要有结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