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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车上下来的那个人，是林琳。
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高中同寝三年，大学虽然没在一个学校，可我们几乎每周都见。我的事，她知道得太多了，连我和我妈吵过什么、哭过几次，她都清清楚楚。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就想叫她。
可还没开口，欧阳晴晴已经快步迎了上去，熟门熟路地挽住她的胳膊。
“琳琳，你总算来了。”她朝我这边抬了抬下巴，语气委屈又得意，“就是这家人，周衍都把话说清楚了，她们还不肯走，非要缠着不放。”
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膝盖疼得发麻，视线却一直落在林琳脸上。
她看了我一眼，居然笑了。
然后她拨开人群，走到我面前，语气熟得像在替我“作证”。
“大家别被她这副样子骗了，我认识她很多年。”
她顿了顿，像是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以前就这样，特别爱跟有对象的男生走得不清不楚。我劝过她，可她根本听不进去。”
我盯着她，脑子里一片发木。
上周她还给我发消息，说新工作离我家近，以后可以天天约饭。
现在，她站在我对面，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句一句往我身上泼脏水。
林琳像是嫌这把火还不够大，又补了一句：
“后来我实在看不下去，才跟她断了联系。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一点没变，居然都闹到江城来了。”
这下，围观的人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
“连她朋友都这么说，那八成是真的了。”
“看着挺体面，没想到私下这么乱。”
“这一家人也真够离谱的。”
欧阳晴晴站在旁边，挽着林琳，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突然“咚”的一声。
那声音很闷，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
我猛地回头。
我妈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
“妈！”
我脑子里嗡的一下，连滚带爬扑过去。
我爸已经先一步冲了过去，把人抱起来，声音都变了。
“老婆？老婆你醒醒！”
我跪在地上，手抖得厉害，连我**肩膀都扶不稳。
“她有高血压……”我嗓子发紧，话都说不完整，“她不能这么气，她会出事的……”
我爸猛地抬头，冲着周围喊：“谁帮忙打个120！”
可周围一圈人，居然没一个动的。
有人犹豫，有人拿着手机继续拍，还有人冷眼站着，像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闹剧。
我一下就慌了，转身对着人群跪了下去。
“求你们，帮我打个120。”
“我妈真的有病，耽误不起。”
“谁借我个手机也行，我自己打，求求你们了……”
我一边说，一边磕头，额头磕在地上，闷闷地疼。
可我根本顾不上。
欧阳晴晴站在一旁，抱着手臂，语气凉飕飕的。
“谁都别帮。让她们长长记性，也让别人都看看，破坏别人家庭是什么下场。”
林琳也站在旁边，轻飘飘地接了一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那一刻，我只觉得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人群后面忽然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我打了，救护车马上来。”
我猛地抬起头，看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正举着手机，神色有点紧张。
我眼眶一热，几乎语无伦次。
“谢谢，谢谢你……”
救护车来得很快。
医护人员把我妈抬上担架时，我爸的手一直在抖。我扶着担架一路跟着跑，膝盖上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在救护车门快关上的时候，路边又停下一辆车。
车门打开，周衍从驾驶座上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