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那是一份清退名单,涉及裴家的元老。
犯错的问题无一例外地都和裴爷爷有关。
下药,换人,夺权。
这三个词拼凑出一个真相。
裴家有**,还不止一个。
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自己怎么会不知道?
报告的末尾,写着姜知夏的名字。
裴砚舟如遭雷击,身形一晃。
他迷茫地抬头,有些紧张地开口。
“你是说姜知夏是因为查集团内幕,才一次又一次地拒绝我?”
“可这么大的事,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
裴爷爷叹了口气,满是无奈。
“你年纪轻,身份也尴尬,让你去做肯定会引起怀疑。”
“夏夏把报告给我的时候,就是你们消失的那天。”
“是你告诉我,你们打算把蜜月提前了,只是我没想到这三年你们不是结婚了,而是守着另一个女人。”
裴砚舟脚步趔趄,差点站不稳。
他缓缓看向我,语气都带着抖意。
“夏夏,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我扶着墙慢慢站起来,跛着的那只腿隐隐作痛。
我勉强站定,语气淡淡。
“真的假的,还重要吗?”
裴砚舟瞬间慌张起来。
“当然重要!”
“夏夏,我只信你说的。”
我的笑不达眼底。
曾经我卑躬屈膝,求到他面前。
说我的无奈,说我的屈辱。
裴砚舟没有信。
他说皇后还在等他用膳,让人把我丢了出去。
可现在裴砚舟说,他信我。
我点了下头,很轻。
“是真的,所以呢?”
“你能因为后悔就把我这条腿治好吗?”
裴砚舟白了脸,像是被人兜头打了一棒。
他慌张地拉住我的手,语气急切。
“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治疗你的病,就算治不好,以后我也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看着裴砚舟,用视线一点点滑过他的脸。
又落在他拉着我的手上。
这双手曾经拉着我,去天**北。
曾经和我十指相扣,说尽缠绵悱恻的誓言。
也曾把我狠狠甩开,让我一个人受了三年的折磨。
现在又重新牵出我,许诺一辈子要陪着我。
我轻轻抽回手,平静地询问。
“腿治的了,我的孩子你怎么还呢?”
裴砚舟呆滞片刻,喃喃开口。
“什么孩子?”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淡淡补充。
“三年前,这里有个生命,很可惜,他没撑过那个冬天。”
被拖回辛者库的路上,我向每个过路的人求救。
求他们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这其中也包括皇后温婉。
看着我形同疯妇地跪在她的脚边,温婉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说,她也没有办法。
于是我的孩子就没了。
其实我都快忘了那个雪夜,我有多痛了。
只是裴砚舟指着那块伤疤问我的时候,还是会难过。
怎么不难过呢?
那是我在本该开始新阶段的礼物,是我给裴砚舟的惊喜。
只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裴砚舟突然想起我的小腹。
他那时就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没想起来。
现在才惊觉,那是只在怀过孕又流产的人身上才有的。
裴砚舟快要喘不上来气,喉咙哽咽。
他想起自己居高临下地对我说。
“你又没怀过孕。”
原来他也有过孩子。
只是被他自己亲手害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