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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海港市的雪终于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街道上。
我陪着林烁从医院复查出来。医生说，他的肺部感染控制得很好，只要注意保暖，不会留下后遗症。
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确切地说，是回我们新租的出租屋。
学院公布调查结果：父母课题永久撤销，学术生涯终结。
等待他们的，还有长期**和其他受害家庭的联合**。
这半个月，他们托亲戚打来无数电话，想用学费、房产和道歉信换谅解。我把那些号码全部拉黑了。
我们申请困难助学金，加上我的兼职，勉强够付一室一厅的房租。
房间很小，没有宽大的书桌，也没有满墙的荣誉证书。
但这里很暖和。
我推开门，把刚买的菜放在流理台上。
我格式化旧手机，把门锁截图和答题记录封进加密云盘，再也不打开。
林烁坐在沙发上，摆弄一本旧杂志。
“哥。”
他突然开口。
“怎么了？”
我一边洗菜一边回头。
“其实……我一直都不喜欢高数。”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我以前拼命做题，只是怕爸妈把你放进去，把我留在外面。”
他抬起头，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我想试试学摄影。你觉得行吗？”
我擦干手，走到他面前。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说“玩物丧志，你要努力超过我”。
但现在，我看着他那张终于恢复了血色的脸，笑了笑。
“行啊。明天周末，我陪你去看相机。”
林烁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这半个月里，他第一次这么笑。
深夜。我们吃完晚饭，林烁下楼去扔垃圾。
过了十分钟，门外传来脚步声。
林烁站在门口，他手习惯性摸向口袋，问了一句。
“哥，今晚还要做题吗？”
我走过去，掏出一把崭新的黄铜色普通钥匙。
我把钥匙放进他的掌心，握紧。
“不做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轻声说。
“门，一直给你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