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讲解刚结束,展厅门口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江叙终于来了。
盛夏挽着他的手臂,身上穿着那条红色长裙。
她看见坐在第一排的陆闻川,笑容僵了一瞬。
“知意,对不起啊。”
“电视台临时彩排,江叙陪我录完才赶来。”
“你不会介意吧?”
她嘴上道歉,身体仍旧紧贴着江叙。
江叙看着已经熄灭的屏幕。
“结束了?”
我点头。
他皱起眉,语气里竟带着责怪。
“怎么不等等我?”
心脏像被**了一下。
我没有等吗?
三年里,他说等毕业,我便等毕业。
他说等酒会公开,我便等酒会。
前天晚上,他又要我等七天。
如今连一场已经结束的展览,他也能理所当然地问我,为什么不继续等。
陆闻川收起手机,走到我身旁。
“时间写在邀请函上。”
“迟到的人没资格要求别人重来。”
江叙脸色沉下去。
“我们说话,轮不到你插嘴。”
陆闻川没有搭理他,只看向我受伤的手。
“处理过了?”
我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作品集,站到我和江叙之间。
“走吧。”
江叙忽然攥住我的手。
“沈知意,你跟他去哪儿?”
伤口被捏得生疼。
我还没开口,陆闻川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她去哪儿,需要向你报备?”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
江叙眼底压着怒意。
陆闻川神情平静,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松。
盛夏忽然笑了一声。
“江叙。”
“你今天是在追我。”
当晚,盛夏又发了朋友圈。
江叙陪她吃烛光晚餐。
桌边摆着我最喜欢的白玫瑰。
她写:
有人迟到,补偿翻倍。
这一次,江叙没有点赞。
半夜十二点,宿管给我打来电话。
“楼下有个男生等了很久,你要不要下来?”
我拉开窗帘。
江叙站在路灯下,手中提着展览没送出去的蛋糕。
手机已经被我拉黑。
他只能抬头看着我的窗户。
三年前,他也这样等过我。
那时我们刚在一起,第一次吵架。
我赌气不接电话,他便站到门禁前,冻得嘴唇发白,还笑着把热奶茶塞进我手里。
“你不下来,我就等。”
那一刻,我以为自己会永远爱他。
如今,他刚陪另一个女生吃完烛光晚餐,转头又来哄我。
我拉上窗帘,没有下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