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三个月后，全国大区合并专案竞标会准时在总部核心大会议室举行。
我作为总部一级项目审核人推开原木门的瞬间，里面嘈杂的交流声戛然而止。
而在对面一字排开的分公司竞争代表团第一位。
坐着的竟然是面容枯槁、衣着虽然紧绷却明显大了一圈的周珩。
他企图用分公司的业绩，在这个最高级别的会议上向我证明，离开他我什么都不是。
但他失去了帮他打理生活细节的完美齿轮，今天领口都没有熨烫平整。
当他抬头看清主考位上坐着那个从容冷艳的人是我时。
他手里的整沓商业规划书，啪哒一声全都扣洒到了地上。
“许栀？怎么是你！”
他下意识撑起桌子试图绕出座位冲过来。
身边的副总眼疾手快，一把死死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得满头是汗。
“周经理！你在总部大佬面前疯了吗！”
周珩被硬生生摁了回去，却红着眼睛死死盯着我的脸。
我平稳地对着手下的麦克风开口。
“时间到了，竞标会议准时启动，各位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阐述。”
会议中途休息时，我在步梯间被周珩死死堵住。
他失去了从前的游刃有余，试图伸手强行拉扯我。
语气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许栀，三个月了，你的气该消了。”
“跟我回去，我把副总的位置给你。”
我甩开他的手。
“你的表慢了，周珩，你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我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开，只留给他一个决绝的背影。
在下半场的终极**环节里，周珩慌乱地翻找着数据，引以为傲的完美节奏彻底**。
更可笑的是，他提交的竞标方案，实际上窃取了我以前熬夜帮他做的思路雏形。
但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根本不懂背后的核心逻辑推演。
我冷漠地看着他额头的冷汗，按下手里的秒表计时器。
叮的一声脆响，当着全场大区域主管的面直接宣判。
“周总，你超时了五秒钟。”
周珩浑身一震，像一只斗败的公鸡瘫在座椅上。
我盯着他的眼睛，毫不留情地嘲讽。
“你以前告诉我，迟到一秒就是犯罪。”
“怎么，没了我在背后替你提前两小时铺路，周总连属于自己的时间都守不住了？”
随后，我调出总部的大屏，将他方案中的参数逐一拆解。
“你的财务模型漏洞百出，成本核算缺失多达九处，核心逻辑完全不闭环。”
“拿着别人废弃的半成品来总部竞标，你的专业素养也是假借他人之手的吧？”
全场一片死寂，众人纷纷投来质疑的目光。
惨败彻底击溃了周珩。
他直到这一刻才发现，他所谓的精准全靠我替他收拾烂摊子的缓冲。
他脸色惨白，喉咙里一阵腥甜，栽倒在椅子上。
“极度不合格，直接踢出总案竞标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