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7
画纸上，是一张奇丑无比的脸。
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嘴唇薄得像刀刻出来的一道缝。
那张脸阴鸷、狠厉、扭曲。
哪怕只是一幅画像，也让人背后发寒。
现场爆发出哄笑。
“哈哈哈哈哈！”
“她说林晗长这样？”
“疯了吧！”
“林晗那么漂亮，这画像像个恶鬼！”
“嫉妒也不用把人画成这样吧！”
有人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还有人认出了那张脸，惊呼：
“这不是二十年前那个连环**魔女罗刹吗？”
“对！我在旧案报道里见过！”
“可罗刹二十年前就消失了啊！”
“她要是还活着，现在也该四五十岁了吧？”
“林晗看起来最多二十五岁，怎么可能是她？”
“更何况林晗五官这么自然，哪里像整容？”
顾念则满脸失望：
“吴阮，你为了污蔑林晗，连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林晗也红着眼看向我：
“嫂子。”
“你说我是罪犯，我忍了。”
“你说我偷你工作牌，我也忍了。”
“可你现在说我是二十年前的**魔。”
“你到底要我怎么证明自己？”
我没有理会她的眼泪。
我走上前，伸手掀开她耳后的头发。
林晗身体猛地一僵。
她下意识想躲，却被束带牢牢固定。
我指着她耳后那道几乎被发丝遮住的细小疤痕，冷声道：
“看清楚。”
“这是整容拉皮后的痕迹。”
周星立刻让人将画面投到大屏幕上。
细小的白色疤痕被放大数倍，清晰地展现在所有人眼前。
现场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
我继续道：
“林晗说话时，我也注意到她口腔内磨骨后的伤口。”
手电光照进她口腔内侧。
靠近磨牙的位置，果然有几道不明显的旧痕。
“颧骨、下颌角，都动过。”
“而且不止一次。”
我又伸手推动她的下巴。
下巴处那一小块假体形状的起伏，十分明显。
我看向众人：
“正常下巴是什么样子，你们自己都可以摸一下。”
不少人下意识摸向自己的下巴。
现场终于不再像刚才那样一边倒。
可林晗很快哭着开口：
“我承认，我整过容。”
“可是我在战区枪林弹雨里伤到了脸。”
“爆炸碎片划破我的皮肤，骨头也受过损伤。”
“医生说，如果不做修复，我这辈子都不能再见人。”
“我不是为了变漂亮。”
“我只是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她哽咽到几乎喘不过气：
“这些伤疤，是我活下来的证明。”
“为什么到了你这里，就成了罪证？”
顾念则立刻道：
“对。”
“这最多只能证明她受过伤，被迫整容。”
人群也再次动摇。
“是啊，战地记者受伤很正常。”
“整容不等于犯罪。”
“这个证据还是不够。”
我点点头。
“是。”
“仅凭整容痕迹，当然不够。”
我转身看向大屏幕上那张罗刹的画像，声音冷静：
“封存档案中，其实还记录了一个细节。”
“女罗刹患有罕见的不老症。”
“所以二十年后，依旧可以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岁。”
这句话落下，现场一片哗然。
“不老症？”
“真的假的？”
“听起来太离谱了吧？”
周星沉声开口：
“档案中确有记录。”
他的声音像一锤定音。
林晗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几乎绷不住。
但很快，她又哭着摇头：
“就算有不老症，也不能证明那个人是我。”
“你们没有我作案的直接证据。”
“我已经被绑在这里了。”
“我还能做什么？”
我看着她。
“你当然能。”
“因为你的凶器，从来不在身上。”
林晗瞳孔微缩。
我转头看向周星，把她随身的相机递过去：
林晗脸色骤变。
“不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