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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六年重新穿上白大褂,我的手心全是汗。
实验室换了一批新设备,团队里最年轻的研究员,比我小整整八岁。
第一次操作自动发酵系统时,我甚至找不到数据导出的端口。
有人小声问导师:“她真的能当负责人吗?”
我没有辩解,只把仪器说明书带回公寓,连续看了三个晚上。
白天照顾妈妈,哄安安睡觉,
夜里等所有人睡下,我就在餐桌上重新整理六年前的数据。
爸爸每天给我留一碗热米粉。
妈**手还包着纱布,却坐在旁边帮我回忆菜谱上被毁掉的比例。
“盐不是固定的数。冬天辣椒水分少,就要少放半把。”
这些写不进公式里的经验,才是姜家菜谱真正珍贵的地方。
大学实验室还保存着我当年送存的JW-17原始菌株。
解冻复苏那天,我盯着培养皿里重新长出的菌落,眼睛忽然发酸。
六年过去,它还活着。
我也一样。
两周后,我独立完成第一轮发酵实验。
新样品不仅保留了剁椒的鲜辣,酸度和稳定性也比泊味食品即将上市的产品更好。
曾经质疑我的年轻研究员主动留下来加班。
“姜老师,下一批实验让我跟您做吧。”
品牌方决定将新品命名为“湘酿”,并把妈妈列为传统工艺顾问。
授权合同里,每卖出一瓶,爸妈都能拿到配方分成。
妈妈摸着合同上的名字,半天没有说话。
最后,她小心地问:“人家真的愿意写我的名字?不会嫌我只会腌辣椒吗?”
“会腌一辈子辣椒,就是别人拿不走的本事。”
妈妈低下头,眼泪落在纱布上。
新品进入稳定性测试时,周砚深来到了实验室。
他手里抱着几本旧报告,纸页上全是我的批注。
“泊味的酸汤样品出现胀袋,董事会让我三天内拿出解决方案。”
他声音沙哑,“以前遇到这种问题,都是你替我排查数据、调整方案。”
我翻了两页便发现,他们为了缩短发酵周期,擅自提高温度,导致杂菌超标。
“立刻停止上市,召回试吃样品。”
“新品一旦延迟,公司融资就彻底完了。”
我将报告还给他。
“消费者的安全,不是你融资的**。”
当天,我以原始菌株所有人的身份向监管部门提交了风险说明。
泊味食品的新品发布被紧急叫停。
周砚深站在实验室外看了我很久。
“姜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会替你收拾所有烂摊子。”
我关上门。
“爱这种东西,是有期限的。”
三天后,品牌方正式公布我担任“湘酿”研发负责人的消息。
消息发布不到一小时,一段我扇周砚深耳光的视频突然冲上热搜。
爆料人称我精神失常,为了报复丈夫,窃取泊味食品的研发成果,还利用孩子索要股份。
帖子里附着我的产后心理咨询记录。
那份记录,我只交给过周砚深。
他的电话立刻打来,声音第一次带着慌乱。
“姜晚,不是我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