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我蹲在路边喂一只流浪的德牧，它吃得很香，尾巴摇得像风车。我笑着揉了揉它的头，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宁静。
“晚晚……”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我浑身僵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熟悉的声音，让我立刻想到那个名字——陆沉舟。
随之而来的，是那些痛彻心扉的过往，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将我淹没。
我缓缓起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连眼神都没有波动。我料到他会出现，只是比预想的快。
转身的一瞬间，陆沉舟冲过来，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我嵌进他的骨血，声音都在发颤：“晚晚，你没死太好了……你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来的……我以为你真的……”
我用力推开他，像是推开什么脏东西，表情淡漠：“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尽快签字，别纠缠。”
陆沉舟脸色惨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不，晚晚，我们不离婚。我不同意。”
他哑着嗓子哀求，眼眶通红：“我知道错了，是我害了你，我给你道歉，我给你跪下都行。是我一时糊涂，鬼迷心窍，竟然同意了陆念慈的提议，让你替她生孩子……”
我冷笑，声音像冰：“同意陆念慈是你一时糊涂，那另外两个呢？”
“一个死去的江念卿，一个害我名声扫地、差点毁了我一辈子的周妍，陆沉舟，你还要怎么狡辩？你把我的**当成什么了？公共厕所吗？”
陆沉舟攥紧拳头，闭上眼不敢看我，身体微微发抖。
“那时候，念卿已经确诊绝症，没多久可活了。她不想孤单地走，想留下点什么……她求我，我没法拒绝……”他声音越来越低。
“周妍……是我对不起你。我曾经对她有过好感，她进了公司后，我心里起了涟漪，旧情复燃。我想，没能和她在一起，有个孩子也是念想，是我一辈子的遗憾……”
剩下的话他说不下去，痛苦地捂住脸，肩膀颤抖：“是我浑蛋，我不是人，我给你造成了天大的伤害。”
“但你相信我，我跟她们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背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发誓，我用命发誓，以后只对你好。”
我看着他，忍不住想笑，心口却控制不住地抽痛。
那些刻骨铭心的伤害，那些日日夜夜被踢打的痛苦，那些知道真相后的绝望，怎么可能轻飘飘揭过。
“那天在门口，你们说的话，我全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
“当年被绑的事，我跟你解释过。你当时说没关系，你说你信我，你说你会一辈子保护我。可我清清楚楚地听到你说我脏，说你的孩子不能从那种地方生出来，说我不配。”
陆沉舟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我没给他机会，自顾自地往下说：“你不信我，你觉得我像外面传的那样，被人玩烂了。毕竟连照片都满天飞了，你听得多了，就信了，对吧？”
“可今天我就告诉你，究竟是为什么。”
我直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因为我那时候已经怀孕了，怀的是你的孩子。我被他们打到大出血，孩子没了。他们本来要侵犯我，可我血太多，流了一地，他们以为我要死了，怕闹出人命，才没碰我，把我扔了出来。”
“我保住了一条命，是因为那个没来得及告诉你、就被活活打掉的孩子。我以流产为代价，换回了清白，也换回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