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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里却盛满了破碎的痛苦。
“阿执，别再逼甜甜了。”
黎昕走到路执身边，一把拉住了他。
“昕昕？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在酒店等我吗？”
黎昕没有理会路执的愤怒，而是红着眼眶看向我。
“甜甜，对不起……阿执来京城，是我陪他一起来的，但我不是来帮他当说客的，我是来向你道歉，也是来把有些话彻底说清楚的。”
我没有说话。
黎昕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路执，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与痛苦。
“路执，别再拿我当借口了，其实我们都心知肚明，不是吗？我一直对你念念不忘，我也**地习惯了你对我无微不至的好……我甚至卑劣地想过，如果当初先遇到你的人是我，该多好。所以我自私地享受着你的偏爱，假装看不见甜甜的委屈。”
路执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昕昕，你……”
黎昕惨然一笑，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可是路执，甜甜是我亲妹妹啊。我看着她为了你一退再退，我每天晚上都在做噩梦，我不能再这么自私下去了，我为了我那点见不见光的执念，差点把我最亲的妹妹毁了。”
她转过头看向我，眼里满是痛苦和乞求。
“甜甜，对不起……是姐姐太自私了，我今天带他来，是想当着你的面，把这些肮脏的、自私的心思都断干净，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也不会再接受他的一丁点好，甜甜，你别恨姐姐，好不好？”
听到黎昕哭着求我不要恨她，我看着她，眼眶确实有些发热，但心里那股冷意却并没有消散。
有些伤害，并不是一句“对不起”或者一次“良心发现”就能抹平的。
“姐，”我看着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平静，“我不恨你，恨一个人太累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人和事上。”
黎昕眼里闪过一丝希冀，以为我像以前一样心软了，下意识地想要上前拉我的手。
但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但是，我也不会原谅你。”
黎昕的手僵在半空中，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甜甜……”
“我们回不去了，姐。”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把话说清楚。
“从小到大，你确实护过我，那些好我都记得，但也正是因为你是我的亲姐姐，你的默认、你的隐瞒、你理所当然享受路执偏爱的每一个瞬间，才最让我觉得窒息。”
“我不会恨你，但从今往后，我们就当个最熟悉的陌生人吧。”
黎昕捂着嘴，眼泪彻底决堤。
她看着我冷漠而疏离的眼神，终于明白，她不仅失去了路执，也永远失去了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会软软地叫她“姐姐”的妹妹。
我收回视线，转身拉着行李箱，踩着积雪一步一步走向教学楼。
雪花落在我的肩头，风很大，但我走得极稳。
我深吸了一口气，京城冬日的空气虽然冰冷，却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清爽和自由。
我不会再回头了。
我的未来，在实验室的微光里，在厚厚的文献里，在属于我自己的、无比广阔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