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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蛋糕啪嗒摔在地上。
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已经急匆匆挂断电话。
只发来一条地址的短信。
听见动静，温念希和晨晨赶紧跑过来。
看见掉在地上的蛋糕。
晨晨笑话他。
“爸爸好笨，怎么连蛋糕都拿不稳。”
话音刚落，季渊衍身形不稳。
温念希一慌，赶紧上前扶稳他。
“渊衍，你没事吧！晨晨，快去按铃。”
晨晨慌慌张张爬**按护士铃。
季渊衍听不清耳旁嘈杂的声音，勉强站稳身形缓过神。
踉踉跄跄的往外跑。
身后传来温念希的叫喊声。
他没回头，满心都是苏清晚。
出了医院，他一脚油门往***赶去。
一路连闯好几个红灯，他毫不在意。
握着方向盘的手心紧张得止不住冒汗。
内心止不住地哀求。
这是个谎言，是个玩笑。
是苏清晚在赌气，找人演了这么一出吓唬他。
对，一定是这样。
苏清晚的病已经好了，怎么可能还会死。
他还没有完成她的一千个心愿。
还没有带她去旅游，还没有带她去吃大餐。
苏清晚，怎么会舍得就这样死了。
车子在***门前一脚停下。
季渊衍急匆匆走进***。
他祈求工作人员看着他，笑着说出那句。
“这是个玩笑，是苏小姐让我们一起骗你的。”
可眼下，工作人员却只是面色沉重的看了他一眼。
默不作声地把他带到一具盖着白布的**前。
“季先生，苏小姐人在这里了。”
“我们将按照她生前的遗愿火化，没问题的话，请你签个字吧。”
季渊衍脚底跟灌了铅似的，步履艰难的掀开白布。
露出苏清晚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白布滑落。
几乎是瞬间，他的膝盖和白布一起跪在地上。
季渊衍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
刚刚还活生生的人，如今却平静地躺在停尸间里。
季渊衍抖着指尖，小心翼翼地**上她的脸庞，试探她的鼻息。
是真的。
这一切都是真的。
苏清晚真的死了。
后来的事，季渊衍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从***出来，天上下了雨。
淅淅沥沥的雨珠落在怀里的骨灰盒上。
季渊衍下意识脱下外套，包住盒子。
骨灰盒好冰。
苏清晚怕冷，每次和他见面。
总要把手伸进他衣服里取暖。
看他被冷得冷嘶一口凉气，苏清晚就眉眼一弯。
露出月牙一样狡黠的笑。
现在，他主动把她拥入怀里。
冷冰冰的骨灰盒，却怎么也捂不热了。
季渊衍浑浑噩噩地走在街上。
没了苏清晚，他甚至不知道还能去哪。
漫无目的地走了不知道多久，头上突然多出一把黑伞。
温念希一手牵着晨晨，举着伞，眼眶通红。
“渊衍，我和晨晨找了你好久，你到底怎么了？”
晨晨也哭了。
“爸爸，不要淋雨，妈妈说过你一淋雨会感冒！”
季渊衍身子一抖，终于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温念希愣住了。
她和季渊衍认识这么久，他总是一副临危不乱的模样。
这还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失了态。
两人都有些手足无措，温念希赶紧想翻纸巾给他擦泪。
耳旁，却听见季渊衍隐忍哭腔的话音。
“清晚，她死了。”
温念希大脑轰的一片炸开。
苏清晚，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