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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扣被砸开时,裴砚白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岑栖月!”
铁门被我一脚踹开。
闻雪棠转身想走。
刚迈出一步,手臂便被我拽住。
“人没救出来,你去哪?”
“放开!”
裴砚白挡在中间,将我推得后退两步。
后腰撞上生锈的铁架,疼得我眼前发黑。
“雪棠身体不好,你别碰她。”
熟悉的维护和偏心。
几年前,我高烧到四十度,他答应陪我去医院。
临出门时,闻雪棠打电话给他,说做了噩梦。
裴砚白丢下我转身去陪她了。
第二天他送来一条钻石项链,温柔地替我戴上。
“雪棠当时哭得太厉害,我不能不管。你向来懂事,不会计较,对不对?”
那条项链后来被我卖了。
钱存进账户的那刻,我就知道,比起他的爱,数字更可靠。
闻雪棠脸上的血色越来越淡。
裴砚白低头替她整理被我扯乱的衣袖。
“别怕,我在。”
“砚白,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信你。”
一句我信你,说得毫不迟疑。
十年相处,我陪***做过很多次检查,照顾他父亲术后康复三个月。
可我拿着证据告诉他,他父母就在里面,他连一通电话都懒得打。
门被从里面反锁,我抄起墙角的铁锤砸门。
我的掌心被震得裂开,血顺着锤柄往下淌。
裴砚白终于皱起了眉。
“手松开,你现在的样子像个泼妇你知道吗?”
他走过来,像往常那样检查伤口。
闻雪棠忽然捂住胸口,蹲在了地上。
“砚白,我喘不上气了。”
那只伸向我的手立刻收了回去。
裴砚白俯身抱起她,语气紧张。
“我送你去医院。”
“里面的人怎么办?”
他脚步停住,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既然非要演到底,就自己处理。岑栖月,今天起,我会冻结你名下所有副卡。什么时候肯认错,什么时候再回来。”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木门轰然倒地。
砖房中央摆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
两位老人被捆着手脚,倒在污水里,脸上沾满泥灰。
裴砚白匆匆扫了一眼。
“还真找了两个老家伙陪你演戏。”
闻雪棠埋在他怀里,小声说,
“他们好可怜,要不还是叫医生吧。”
“你就是心软。”
裴砚白把她安顿好,又让司机拿来药箱。
我连忙冲上去解绳子。
裴父已经失去意识。
裴母艰难睁眼,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救护车迟迟没到,附近诊所的医生先骑摩托赶来。
裴砚白神情冷淡。
“随便看看就行。救不活就算了,别浪费时间。”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烟和打火机。
医生蹲下身,取出诊疗手电。
光扫过那张沾满污垢的脸后。
裴砚白手里的烟和打火机同时掉在地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僵在了当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