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鹿灵脸上迅速换上轻松的笑意。
“收到了呀，她刚刚给我发微信了，说正在图书馆专心备考呢。”
“她不回你消息，肯定是还在气头上，想引起你的注意力罢了。”
“你答应了今天专心陪我玩的。”鹿灵伸手挽住他的胳膊。
叶衍之将手机放回口袋，心底那丝隐秘的慌乱被这番合情合理的解释彻底压了下去。
“行了，去玩下一个项目吧。”
晚上的烟花秀如期上演。
五彩斑斓的光芒照亮了夜空。
叶衍之站在人群里，看着一簇绿色的烟火炸开。
他记得何时雨最喜欢绿色。
等她气消了，给她买个新出的**手办。
再带她来一次就是了。
他理所当然地做着决定。
直到第二天上午。
叶衍之拎着一份城南的蟹黄汤包，停在了公寓门前。
那是何时雨最喜欢吃的一家店。
他熟练地按下六位数的密码。
“滴——密码错误。”
叶衍之皱起眉，又按了一遍，依然是错误。
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穿着保洁制服的阿姨提着一个黑色垃圾袋走出来。
“你找谁？”
叶衍之的目光看向屋内，客厅空荡荡的。
沙发上的抱枕不见了。
茶几上那摞厚厚的考研资料不见了。
连角落里桃子的狗盆都消失得一干二净。
叶衍之手里的蟹黄汤包收紧，声音干涩，“住在这里的女孩呢？”
保洁阿姨锁上门，“退租了啊。”
“房东让我今天来做深度保洁。”
“小姑娘走得挺急的，昨天下午就把钥匙交了。”
退租。
这两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叶衍之的后脑勺上。
一阵尖锐的耳鸣声轰然响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小区的。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鹿灵的电话。
“衍之？怎么这么早找我呀？”
“鹿灵，你昨天说，时雨给你发了消息，说她在图书馆备考。”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对，对啊。”
叶衍之的语气不容置疑，“你把聊天记录截图发给我。”
鹿灵慌了神，“哎呀，我，我不小心**。”
“鹿灵！”
叶衍之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你到底有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鹿灵吓得带上了哭腔，“没有……”
“我昨天是骗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为了她扫兴。”
“她那么大个人了，能出什么事啊。”
叶衍之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竟然被鹿灵骗了。
因为这个谎言，他错过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二十四个小时，何时雨能去哪里？
她那么小一只，分不**话假话。
要是被人骗了，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他一路超速，去办公室找了辅导员。
辅导员抬起头，推了推眼镜，“衍之啊，你找时雨？她没跟你说吗？”
“说什么？”
“她不考研了啊。”
辅导员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
“她昨天来找我签了就业协议，接了**那边的offer。”
“昨天的飞机，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入职培训了。”
他前天还在说，“你安心复习，明年一定能考上。”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好，明年一定能考上。”
叶衍之突然觉得呼吸困难。
她没有闹脾气，没有欲擒故纵。
她只是顺着他的话，完成了一场最完美的伪装。
那是他教她的。
他教她认清现实，教她不要轻信别人。
现在，她把这些全部用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