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自己好好冷静，别在这闹了。”
脚步声远了。
我蹲下身，把那张卡捡起来。
翻过来。
背面用马克笔写着四个字：“清妤专用”。
原来连争吵才够到的东西，都早就是她的名字。
我把卡攥在手心，指甲掐进掌心，微微地疼。
最后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回到家后，手机震了一下。
赵清妤发了一张截图，我点开。
对话时间是我闺蜜婚礼那天。
哈哈哈笑死，五万改成五块，顾骁你太狠了。
愿赌服输。
你就不怕她发现？
发现就发现，大不了补给她。
不过......别让她知道是你出的主意，省得她怪你。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唇角动了动，想笑，没笑出来。
原来那五块钱，是因为她。
原来他“怕我怪她”，所以干脆连解释都省了。
宁愿让我觉得他冷心冷肺，也不肯让她担一丝干系。
我顺手点进她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九宫格。
中间那张是她和顾骁碰杯的特写，配文：假订婚宴，请的演员，赌某人敢不敢抢，结果没抢，不过知道是假的后自己喝大了，也不知道在高兴个什么劲。。底下有人评论：清妤你玩这么大？
不怕假戏真做？
她回了一个吐舌头的表情：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不会来抢婚嘛。
结果？
还行吧，及格。
我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起身走向卧室，准备收拾行李。
床头柜的抽屉拉开时，最上面压着一张纸，是一张*超单。
原本打算明天的八周年纪念日告诉他。
我订了餐厅，买了蛋糕，把这张单子夹在礼物盒里，等他拆开时，看他会是什么表情。
会笑吗？
会愣住吗？
会抱住我吗？
现在我捏着那张纸，边缘已经被我反复折过又抚平。
这个孩子，是不是值得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深夜，顾骁回来的时候带了酒气。
他跌跌撞撞地推开卧室门，看见我坐在床边，走过来半跪在我面前，额头抵着我的膝盖。
“栖晚，”他含混地说，“对不起......今天不该凶你。”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掌心滚烫。
“别生气了好不好？
明天纪念日，我带你去你一直想去的那个餐厅，我们好好过。”
我低头看着他微乱的发顶。
然后，我把那张*超单从信封里抽出来，递到他面前。
“顾骁，我怀孕了。”
他抬起头，目光有些涣散地聚焦在那张纸上，看了几秒。
然后他的表情变了，伸手接过去，“哗啦”一声。
那张纸被他从中间撕开，碎片落在我们之间的床单上。
“打掉。”
他说。
我看着垃圾桶里那几片碎纸，眼前恍惚了一瞬。
“你再说一遍。”
“我说打掉。”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语气烦躁起来，“叶栖晚，你拿这个出来是想干什么？
逼我跟你结婚？
你拿一条命来要挟我？”
“我要挟你？
这孩子来了快一个月了，我一直没说，就想等纪念日给你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