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然呢？”
母亲满脸理所当然：“家里的一切都不是免费的，凭什么你白白喘气十八年？”
“不想陪阿泽读专科，就结清十万块。”
父亲在一旁语气强硬：“我们给你吃给你喝这么多年，收你十万块过分吗？”
“这是最后给你的机会，别不知好歹。”
我看着眼前冷漠绝情的父母。
心底最后一丝亲情火苗，彻底熄灭。
原来在这个家里。
我连活着，都是需要抵债的罪过。
“我没钱。”
我的声音嘶哑。
“没钱？”
母亲嗤笑，拿出一份合同。
“那就打欠条。”
“按银行最高利率算，一年之内还清。”
她说话的时候死死盯着我的脸，似乎在期待什么。
我没哭，也没争辩。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都死死压在心底。
我默默接过她递来的笔，签下名字。
“逾期不还，我就直接**。”
她眼神冰冷刺骨。
“让你背上失信记录，以后别想找工作！”
“好。”
我转身向外走。
余光瞥见母亲正在网络支付。
用我刚转的3000块，给宋泽买了一双限量球鞋。
“送给我宝贝儿子的**礼物。”
“别人家孩子有的，我儿子也要有。”
我低头看着已经破洞的鞋子，和打补丁的旧校服。
一脸苦涩。
一样的血脉，一样的骨肉。
弟弟是宝贝。
而我，是需要为呼吸付费的外人。
为了还清天价欠条，和凑够清大的学费。
我找了家包吃住的酒楼，做兼职。
端盘洗碗收拾杂物，累到腰杆直不起来也不敢歇。
忽然，一道温柔的身影扶住了我。
“辞安？”
是陆莹莹。
我的心微微一暖，连日来的委屈有了片刻慰藉。
陆莹莹是我咬牙撑下去的底气。
高中三年。
她会偷偷往我的包里塞面包，会挡在我身前赶走霸凌的同学。
会陪着我顶着烈日捡塑料瓶，鼓励我熬过最狼狈的岁月。
我们早就约定好，一起考去清大。
入学就在一起。
如今，终于要实现了。
她目光温柔看向我，语气痛惜：“听说你……住在临时宿舍？”
“这里人杂，你要注意安全。”
“行李先放我家吧。”
她眼神真挚：“通知书丢了会很麻烦。”
我满心感激，几乎哭出来。
“谢谢你，莹莹。”
她笑得温柔：“放心，一切有我。”
当晚，我瘫在宿舍硬板床上。
手机却震了一下。
是宋泽的朋友圈：图片里，他正在志愿填报栏修改着什么。
而他手里拿的，是我的***！
配文嚣张得意：状元给我当男保姆，这就是本少爷的排面。
下面，陆莹莹评论：只要宝宝想要，宝宝就得到。
我如坠冰窟，浑身抖得不像话。
“陆莹莹！”
我拨通他的电话，带着哭腔。
“你凭什么拿我的***给宋泽？
你明知道我家的情况！”
电话那头，陆莹莹的声音依旧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