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女孩没有告诉我。
我能明显感觉到季知时的精神状态变得比之前好了,整个人意气风发。
毫不夸张,我甚至从他身上看到了之前和我谈恋爱时的影子。
我最后一点念想,终究还是落了空。
原来所谓的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条件,不过是他为自己找的借口。
女孩给季知时送饭的第五十二天。
她焦急地找到我:怎么办姐姐,我今天送不了饭了,家里有急事。
他说过必须连续送一百天饭才会答应我的追求,我又推不了家里的事。
曾经我也面临过相似的选择题。
谈恋爱时,季知时挤出时间,跨省来找我。
我却要去参加一个比赛,这个比赛对我而言很重要。
可来找自己的恋人同样重要。
看出我的为难,季知时对我说:“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我不想你后悔。”
最后我还是选了比赛。
季知时很讨厌有人打乱他的计划,因为打乱计划的人是我,所以他甘之如饴。
女孩和我一样,选了家人。
姐姐,我想好了,就算他拒绝我也是我自找的。
这天,我格外留意季知时的情绪。
发现他心不在焉,像那些失恋的少年一样。
挺可笑的,他不是少年,他今年三十二岁,他还是在这段婚姻里越轨了。
第五十三天,女孩一整天都没有给我发消息。
我以为她被季知时拒绝了,一个人在伤心难过。
送走最后一个顾客,正要关门时,欢迎光临的播报声响起。
“姐姐,我来找你买花啦。”
女孩眉眼弯弯,连唇角都不自觉轻轻上扬。
“他说可以给我补一天,代价是让我送他一束花。”
我没忍住问她:“你这样做不心虚吗?”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凝固。
女孩直视我:“追求他这么久,我没想过能和他在一起,我只是不想让自己后悔。”
“我知道他有老婆,可要是他的老婆不爱他了呢?”
“那天晚上看见他哭,我很难受,我想拯救他,我想让他知道,还有人爱他。”
“他没再拒绝我给他的东西,只要他老婆在意他,就会发现多出来的东西。”
事实证明,我看见了也装作没看见。
毕竟季知时提前向我摊牌了,女孩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吧。
“其实我想不明白,既然他老婆都不爱他了,为什么不离婚,大家好聚好散。”
连女孩都看出来了这段婚姻的不对劲。
离婚这个念头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脑海里的呢?
说实话,我有点记不清了。
我依稀记得我没有勇气说出口,彼时的季知时对这段婚姻还算尽心尽力。
面对这样的他,我只当是自己太累才会产生想要离婚的念头。
维持一段婚姻不止要有感情,还要有责任心。
结婚的第六年,我意识到我在这段婚姻里的责任大过了感情。
尽管如此,离婚的念头再也没有冒出来过。
女孩的出现就像一根导火索,她让我这个有责任心的人松懈了。
我不吵不闹,纵容季知时提出了那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
看着他清醒沉沦,没有丝毫挣扎,我对他的那份责任也彻底荡然无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