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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我以志愿者的身份留在了剧院,
本想找机会和宋清涵单独说话。
奈何许景把宋清涵看得太紧了。
每场演出他都跟着,还忙前忙后得照顾,
端茶递水,体贴入微,收获了无数人的夸赞。
只有我知道,他在演戏,
可他的戏实在太好,
所以在没找到机会前,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第二场演出,宋清涵跳的是《青雀》
她跳舞时,台下是鸦雀无声的。
所有人都屏着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只落在人间的仙鸟。
我却看得眼眶发酸。
前世妈妈也看过《青雀》。
那年电视正重播舞蹈大赛的录像,她抱着针线筐坐在电视机前,一看就是整个下午。
我放学回来,看见她用手指一下下地跟着屏幕比划,
笨拙又生涩的,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在徒劳地扑腾。
“妈,你看得懂吗?”
我扔下书包,语带讥诮得问。
她讪讪地收回手,笑了一下:
“看不懂,就欣赏一下。”
那时候我不知道,她不是单纯地看别人跳舞,
而是在看自己。
看那个被折断翅膀、永远也飞不回去的自己。
而此刻,那只青雀正站在舞台上,浴火重生般耀眼。
我抹了一把脸,手背全是湿的。
时间又过去一天,第三场演出也顺利结束了。
许景始终没有动作,大概是上次被我横插一手,他暂时不敢轻举妄动。
但我丝毫不敢放松,每天早早到剧院,等所有人都走了才离开。
终于,机会出现在了**天傍晚。
那天下午没有演出,演员们在排练新剧目。
宋清涵独自一人坐在化妆间里,正对着镜子拆发髻。
散下头发的样子和前世很像,
只不过那时她的头发里总夹着一股油烟味,而现在,只有淡淡的花香。
更让我心跳加速的是,许景不在。
我攥着被汗湿的手心,一步步走进去。
“宋老师。”我唤她。
她从镜子里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认了出来:
“是你呀,上次那个小妹妹。”
她转过身来,笑意温和:
“一直没机会好好谢你,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里做志愿者。”
我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手指悄悄攥紧了裤缝:
“宋老师,上次舞鞋的事,您后来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她的笑容淡了一些,摇了摇头:
“小景说,哪个行业都会有竞争,也许是同行做的。”
“反正没出大事,就没必要闹那么难看了。”
她说得云淡风轻,我却听出一股无力。
“您有没有想过,”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是许景做的?”
空气凝滞片刻,
宋清涵的眉头微微蹙起,否定道:
“不可能,我和小景从小一起长大,相依相持,他没有理由做这种事。”
“那除了他,还有谁能动你的舞鞋?”
我打断她,将声音压低:
“你出门前检查过鞋子,到了**鞋子就出了问题。”
“这中间能接触到舞鞋的人除了你,只有许景。”
宋清涵愣住了。
她的眼神开始变得茫然,
我们都被一种诡异的思绪笼罩,像是被困在同一张蛛网里的飞虫。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宁静。
“在想什么?”
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可那声音落在我后背上,好似被一把冰冷的刀尖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