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借子上位的骗局

柳如烟回国的消息，是顾津亭亲口告诉我的。

那天他有些心不在焉，频繁看手机。我问他在等谁的电话，他笑了笑，说：“一个老朋友回国，我去接机。”

“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他回答得太快，快得有些反常，“她......性格比较怕生。”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怕生”的柳如烟，是顾津亭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孩。是原剧情中他爱而不得的白月光。是注定要与他纠缠一生的人。

柳如烟回国后，顾津亭变得忙碌起来。他的手机总是响个不停，每次接电话时，语气都会不自觉地温柔下来。

“如烟，你又迷路了？”

“大小姐，这次又是什么麻烦？”

“好好好，我马上到。”

起初他还会向我解释：“如烟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我多照顾点是应该的。”

后来连解释都省了。

我开始不安。我想起系统离开前最后的警告：“宿主，每个世界都有其既定轨道。顾津亭注定会爱上柳如烟，这是他的宿命。”

我不信命。

我想，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呢？如果有了血脉的牵绊，他是不是就不会离开了？

于是我开始刻意计算排卵期，在顾津亭来我住处时，悄悄停掉了避孕药。

三个月后，验孕棒上出现了两道杠。

我拿着化验单去找顾津亭时，他正陪柳如烟逛街。我从商场玻璃窗外看见，他手上提着五六个奢侈品牌的购物袋，柳如烟挽着他的胳膊，笑靥如花。

他们太般配了。从身高到气质，从眼神交流到肢体语言，都默契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而我像个蹩脚的插班生，永远融不进他们的世界。

我鼓起勇气走进去，将化验单递给顾津亭。他刚要接，柳如烟从试衣间出来了。

“阿亭，这件好看吗？”

顾津亭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他上下打量柳如烟，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和欣赏。

“好看，像个小公主。”

柳如烟娇嗔地拍了他一下，这时才注意到我。

“这位是......”她打量着我，目光在我和顾津亭之间逡巡。

顾津亭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一个朋友。念念，这是柳如烟，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

妹妹。

我的心沉了下去。

柳如烟热情地握住我的手：“你好呀，真漂亮。阿亭也真是的，有这么漂亮的朋友也不早点介绍给我认识。”

她的话语真诚，笑容甜美。可我分明看见，她握着我的手在微微用力。

顾津亭又说：“如烟家里逼她相亲，我得假装她男朋友帮忙应付。她知道我有女朋友的话，肯定就不让我帮了。”

他看着我，眼神恳切：“念念，你能理解的对吧？”

我没说话，只是将那张化验单又往他面前递了递。

他匆匆瞥了一眼，还没看清，柳如烟突然“哎呀”一声，说手机忘在试衣间了。顾津亭立刻转身去帮她取，那张化验单从他指间滑落，飘到地上。

人来人往的商场，无数双脚从那张纸上踩过。

等我弯腰捡起时，它已经污损不堪，上面的字迹模糊难辨。

那天晚上，顾津亭给我打了电话。

“念念，今天对不起。如烟她......对我很重要。但我对你的心是真的。”

我握着电话，轻声问：“你之前说的借子上位，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传来柳如烟娇俏的声音：“阿亭，我的面膜找不到啦！”

顾津亭匆忙说了句“算数”，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忙音，我摸着小腹，对自己说：没关系，等孩子出生，一切都会好的。

那时的我天真地以为，血脉能绑住一个想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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