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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去支教的第二天，是我的生日。
果然家中没有一个人记得。
下午，宋辰的学校通知整理学生档案。
妈妈踩着凳子，打开书房最上层的柜子。
宋溪的疫苗本、体检单、乳牙纪念盒，被分门别类装在粉色文件袋里。
宋辰的出生证明旁边，甚至还压着他第一次剪下来的头发。
我跟在后面，忍不住问，
“妈，我的呢？”
“你小时候一直跟着奶奶，我们怎么可能留着这些？”
说完，她皱着眉回头看我。
“而且今天是你哥哥学校要资料，你凑什么热闹？”
话音刚落，一张泛黄的纸从柜子夹缝里飘了下来。
妈妈弯腰捡起，目光落在出生日期上，愣了几秒。
“原来今天是你生日啊。”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这几天忙昏头了，晚上给你补上。”
我没有问，为什么她从不会忘记宋溪和宋辰的生日。
只那一句“补上”，就足够让我欢喜很久。
可傍晚五点，爸妈接了个电话，神色匆忙地出了门。
我守着空荡荡的客厅，从天黑等到深夜。
直到过了十二点，玄关仍旧没有半点动静。
凌晨一点，家门终于被推开。
妈妈看见我还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
“你怎么还没睡？”
不等我回答，她便解释，
“下午溪溪练舞时崴了脚，我和**带她去医院了。”
“今天也已经过去了，等家里忙完这阵子，再给你补过生日吧。”
从奶奶去世被接回这个家，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六年。
我也有六年，没有过过生日。
有些委屈，我忍不住小声说，
“可是你答应过，会给我补上的。”
宋辰冷着脸教训我。
“宋盼你怎么这么自私！溪溪脚都崴了你还想着过生日。”
我看向他身后。
宋溪刚从爸爸背上跳下来，稳稳当当地站在了地上。
反驳的话堵在嘴边，最终还是被咽了下去。
我低下头，快步回了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爸爸敲门进来。
坐在床边，塞给我两百块钱。
“拿着吧，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
“你也别和溪溪计较，她年纪小，受了伤，大家难免多顾着她一点。”
没有等到我回应，爸爸叹了口气，起身走了。
门再次合上。
眼泪顺着眼角不断往下淌，很快打湿了鬓边的头发。
妈妈生我时丢了工作，所以一直不喜欢我。
刚满月，就把我送去了乡下奶奶家。
宋溪觉得我的出现，让她不再是家里唯一的小公主，也不喜欢我。
宋辰眼里，也从来只有宋溪一个妹妹。
这个家里，只有爸爸偶尔会对我释放一点善意。
可也仅仅是，在所有人伤害我后，偷偷塞给我两百块钱而已。
每一次我受委屈，他总是站在旁边。
不阻止，也不偏袒。
因为比起整个家的和谐，我的委屈，实在是微不足道。
这样的爱不多不少，
刚好够让我舍不得彻底死心。
又刚好不够，让我真正觉得自己被爱。
看着学姐发来的，预计五天后出发支教的行程表，
我犹豫片刻，起身追了出去。
我不想再要爸爸这种不上不下的爱。
也不想再靠着这点可怜的温柔，骗自己留在这个家。
可刚走到主卧门口，就听见妈妈刻意压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