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外公在我出生那年，埋一坛女儿红。
说等我成年时喝了，往后日子有苦能咽，有甜可尝。
红纸上写着我的名字。
“等月月长大，我亲自给她开。”
可外公没等到那一天。
十岁时，妈妈让我退学守酒坊。
“女儿读书没出息，不如挣钱供弟弟。”
我懂事点了头。
此后八年，酒坊一直由我撑着。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也是弟弟的升学宴。
爸爸让人抬出那坛酒。
我刚伸手，妈妈便撕掉封纸，让弟弟写上：“嘉树前程。”
我拦住开坛师傅。
“这是外公留给我的。”
爸爸一把推开我。
“你弟弟今天升学宴，你非要扫兴？”
妈妈皱眉。
“嘉树以后要继承酒坊，这酒给他开正合适。”
我怔住。
“酒坊也是他的？”
弟弟笑着拉住我。
“姐，你负责酿酒，我负责把招牌传下去。”
宴席上，爸爸端起第一碗酒：“这是嘉树出生时，他外公埋下的状元酒。”
没人看见，爸爸脚边被踩脏的旧封纸上，还写着我的名字。
原来我的女儿红和守了八年的酒坊，都属于弟弟。
既然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
那我也不要了。
......酒坛被木槌敲开，妈妈把后厨的围裙塞进了我怀里。
“快去端菜，今天客人多，别杵在这里碍事。”
围裙是新的，边角还挂着价签。
这是我十八岁收到的唯一礼物。
我系好围裙走进灶房。
院子里，亲戚围着嘉树敬酒，夸爸妈养出了大学生。
三舅看见我，忽然问：“月月今天也成年吧？”
妈妈笑着替我回答：“女孩子长一岁有什么好办的，嘉树考大学才是正事。”
三舅递给我一个红包，妈妈顺手接了过去。
“谢谢她三舅啊，正好添进嘉树的学费。”
我端着菜站在她面前。
“那是三舅给我的。”
妈妈脸上的笑淡了。
“一家人分这么清做什么？
你弟弟读书，以后也能给你撑腰。”
第一碗女儿红被送到嘉树手中。
他被辣得咳嗽，妈妈急忙端水，爸爸替他拍背。
所有人围过去，我低头掐着大腿，这样可以缓解被蒸笼烫红手背的刺痛。
爸爸当着亲戚的面叮嘱他：“去了省城缺钱就说，受委屈也要告诉家里，白露镇永远是你的家。”
我忽然想起十岁退学那天。
我抱着书包站在酒坊门口，哭着问以后还能不能回学校。
爸爸只说：“家里养你这么大，也该知道回报了。”
同一双儿女，一个出门时被叮嘱受了委屈就回家。
另一个连门都没走出去，就先学会了替全家受委屈。
宴席上每道菜都是嘉树爱吃的。
糖醋鱼放在他面前，红烧肘子也先夹进他碗里。
我胃疼了一整天，只能在后厨泡冷饭。
妈妈进来拿盘子，看见后皱眉。
“今天大喜的日子，你摆这副苦相给谁看？”
我低下头，把那口冷饭咽了下去。
切蛋糕时，我又问了一次：“妈，今天也是我生日。”
说等我成年时喝了，往后日子有苦能咽，有甜可尝。
红纸上写着我的名字。
“等月月长大，我亲自给她开。”
可外公没等到那一天。
十岁时，妈妈让我退学守酒坊。
“女儿读书没出息，不如挣钱供弟弟。”
我懂事点了头。
此后八年，酒坊一直由我撑着。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也是弟弟的升学宴。
爸爸让人抬出那坛酒。
我刚伸手，妈妈便撕掉封纸，让弟弟写上：“嘉树前程。”
我拦住开坛师傅。
“这是外公留给我的。”
爸爸一把推开我。
“你弟弟今天升学宴，你非要扫兴？”
妈妈皱眉。
“嘉树以后要继承酒坊，这酒给他开正合适。”
我怔住。
“酒坊也是他的？”
弟弟笑着拉住我。
“姐，你负责酿酒，我负责把招牌传下去。”
宴席上，爸爸端起第一碗酒：“这是嘉树出生时，他外公埋下的状元酒。”
没人看见，爸爸脚边被踩脏的旧封纸上，还写着我的名字。
原来我的女儿红和守了八年的酒坊，都属于弟弟。
既然这个家没有我的位置。
那我也不要了。
......酒坛被木槌敲开，妈妈把后厨的围裙塞进了我怀里。
“快去端菜，今天客人多，别杵在这里碍事。”
围裙是新的，边角还挂着价签。
这是我十八岁收到的唯一礼物。
我系好围裙走进灶房。
院子里，亲戚围着嘉树敬酒，夸爸妈养出了大学生。
三舅看见我，忽然问：“月月今天也成年吧？”
妈妈笑着替我回答：“女孩子长一岁有什么好办的，嘉树考大学才是正事。”
三舅递给我一个红包，妈妈顺手接了过去。
“谢谢她三舅啊，正好添进嘉树的学费。”
我端着菜站在她面前。
“那是三舅给我的。”
妈妈脸上的笑淡了。
“一家人分这么清做什么？
你弟弟读书，以后也能给你撑腰。”
第一碗女儿红被送到嘉树手中。
他被辣得咳嗽，妈妈急忙端水，爸爸替他拍背。
所有人围过去，我低头掐着大腿，这样可以缓解被蒸笼烫红手背的刺痛。
爸爸当着亲戚的面叮嘱他：“去了省城缺钱就说，受委屈也要告诉家里，白露镇永远是你的家。”
我忽然想起十岁退学那天。
我抱着书包站在酒坊门口，哭着问以后还能不能回学校。
爸爸只说：“家里养你这么大，也该知道回报了。”
同一双儿女，一个出门时被叮嘱受了委屈就回家。
另一个连门都没走出去，就先学会了替全家受委屈。
宴席上每道菜都是嘉树爱吃的。
糖醋鱼放在他面前，红烧肘子也先夹进他碗里。
我胃疼了一整天，只能在后厨泡冷饭。
妈妈进来拿盘子，看见后皱眉。
“今天大喜的日子，你摆这副苦相给谁看？”
我低下头，把那口冷饭咽了下去。
切蛋糕时，我又问了一次：“妈，今天也是我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