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那年,我偷偷钻进皇帝表哥的被衾里。
被他发现后,连人带被一起扔了出去。
只留下一句。
“朕对乳臭未干的小孩不感兴趣。”
我不服气。
往后每一年生辰,都往皇帝龙床上爬。
但结果无一例外。
太后看不下去,向萧胤施压。
“昭昭因你名声已毁,你该对她负责。”
前世,我真的如愿入宫。
可疼爱我的太后去世,娘家失势。
我被萧胤锁在床第间欺弄,终年只见他一人。
我怕了。
所以再次听到太后要求萧胤娶我入主中宫时。
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娘娘,臣女心中早有良人,不愿入宫。”
......
“昨天不还哭着求我,这会怎么又不愿了?”
我不动,额头磕在冰凉的地砖上。
嗓音微颤却又带着一丝坚定。
“从前都是臣女少不更事,错把亲情当作男女之爱。”
“陛下该配明月般皎洁的姑娘,而不是臣女这不知礼数的尘泥。”
萧胤抬起薄薄的眼皮,从上而下打量我。
触及他的目光,我下意识抖了抖。
耳边好似又响起连绵不绝的铃铛声。
萧胤前世主见极强,唯一不如愿的便是被迫娶了我。
所以太后薨逝后,他就让我从舒适的两仪殿搬去人迹罕至的楼阁。
我的脚上日日锁着缀铃铛的金链子。
萧胤心情好了,便像逗猫狗一样弄着我。
羞耻与不堪裹挟全身,我哭的鬓发湿濡。
萧胤这时才会好心慢下来,埋在我颈窝,嗓音餍足且缠绵。
“昭昭,你不是说最喜欢朕了吗?怎么还哭鼻子呢?”
那铃铛声彻夜不停。
除了萧胤,我见不到任何人。
孤寂与冷清伴着我,直到一场风寒夺去我的性命。
所以我真的悔了。
跪着一步两步挪到太后脚下,脸上带着真情实意的眼泪。
从前我仗着太后是姑母,家世又好。
一直都是拿下巴看人,何时这么委屈求全过。
我抱住太后的腿。
“姑母,昭昭去年七夕就与那人私定终生。”
“他说过会来娶我,你就成全我吧。”
为了不进宫,我什么**都可以编出来。
太后面有松动。
正想说话。
被萧胤打断。
“母后。”
萧胤站起身,面无表情抖了抖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朕政务繁忙,就先走一步了。”
压迫性极强的龙涎香消散那刻。
我跪的笔直身体陡然松懈下来。
太后叹息一声,揉了揉我红肿的膝盖。
“你刚刚又在说什么胡话,你不是从小就想嫁给皇帝吗?”
我擦了擦眼泪,嗓音平静道:
“可能我从小就错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