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也没联系公司司机，而是戴上口罩挤上地铁晃回去，他需要这点路程把快烧糊的脑子压一压。
九点零七分，他站在小区门口那棵老樟树的阴影里，抬头望着十八楼。
那扇窗灯光亮得刺眼，暖**的光看着很温馨，此时却像在拿他当笑柄。
他点燃一支烟，他平时几乎不抽烟，此刻手抖得打火机蹭了好几下才点着。
透过没完全拉紧的窗帘缝，他隐约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是两个人。
先是林雪的轮廓，手一挥一挥的，像在跟谁争辩。
接着一个高个男人靠过去，走到窗边，手很自然地搭在她肩上。
林雪没有躲，还顺势往那边一歪，整个人软软贴过去，那亲密劲儿一眼就能看懂，周启**一口烟，烫得发红的烟灰掉在皮鞋尖上，烫出一个焦点。
不用看清脸，仅这一个动作就够把一切坐实。
他冷冷扫了一眼楼下访客车位，一辆陌生的黑色越野车横在那儿，正占着他那常停的车位。
他掏出手机，把车牌拍下来：湘A·3Q9L2。
他把烟头按灭，用鞋底狠狠碾成粉末，直到一点亮光都不剩。
他在树下像钉死在那儿似的站了整整二十分钟，直到觉得自己心口那块已经彻底硬透。
“该动手了。”
他拎起行李箱，脚步发沉地往单元门里走。
电梯里那串红色数字一格格往上跳，周启的心反而越来越平，平得冷。
到十八楼，指纹锁“滴”地一响，门应声弹开。
屋里暖气开得足，热浪扑上来，电视里吵吵嚷嚷地放着某个综艺，还夹杂着一个男声：“雪雪，你这酒量真差，两杯就不行了。”
门一推开，客厅的情景就全摊开在他眼前。
大理石茶几上搁着两只红酒杯，杯底那点残酒被水晶灯一照，红得扎眼。
沙发上斜靠着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的样子，穿得人模狗样，手腕上的表一看就不是地摊货。
最刺眼的是他脚上那双明显比林雪买给周启的大一码的男式棉拖，还大摇大摆踩在周启精挑细选的羊毛毯上。
两个人视线撞到一块儿，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僵住，像连呼吸都被掐断。
周启的目光在那男人脸上扫过，又停在沙发扶手搭着的那件陌生男士风衣上。
“周哥？！”林雪从卧室方向急匆匆跑出来，身上披着一件真丝睡袍，脸上的红还没退，那明显是喝酒上来的。
她看见周启，眼睛瞪大，手不知道往哪放，整个人发抖。
“你……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她声音一下拔高，硬挤出一丝勉强的笑，“也不提前说，我还说去**站接你呢！”
她下意识往前一站，把自己挡在周启和那男人之间，这动作比什么都多余。
“给你个惊喜啊。”周启把“惊喜”两个字咬得很重，语气却平得像照稿子念。
那男的一骨碌从沙发上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拉了拉衬衫下摆：“周先生是吧？我是雪雪同事陆晨，送点合同资料过来，顺便谈点项目上的事。”
周启没接他伸出的手，只是淡淡点头：“陆先生，久仰。”
陆晨讪讪收回手，指尖在裤缝上来回蹭。
林雪赶紧去抓沙发上的外套：“哎呀陆总衣服还扔在这儿，你看我家这会儿多乱……”
她拿外套的手抖得不受控制，周启连拖鞋都没换，直接穿着沾了灰的皮鞋踩进客厅。
他走到茶几旁，瞟了眼那两只带唇印的酒杯，眼神有点冷意。
“送文件能送到这点？还喝上酒了？”周启说话的声音像冰片一样割在两人耳朵上。
“就……就小小喝了一点，正常应酬。”林雪扯着笑解释，脸上笑纹僵硬，“陆总刚说要走，真的就刚刚。”
“刚刚？”周启把视线转向半掩着门的次卧，“陆先生今晚是不打算在这儿留宿？”
“不不不，我家在河西这边，很近。”陆晨急急把外套套上，脚步飞快往门口挪，“那啥，雪雪工作明天再聊，周先生再见。”
门“砰”地关上，客厅里就剩下电视里嘉宾的笑声。
周启环顾四周：沙发垫上不均匀的下陷、果盘里随手插过的牙签、空气里混着的一股陌生男士香水味。
“周哥，”林雪试着伸手去拉他袖子，“饿没？我下点面给你吃？”周启侧了下身避开，蹲下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