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在脑袋旁边震得发麻。
我点开三个人的群聊，全是沈慕州发来的语音消息。
“你知不知道绵绵找不到你有多着急？”
“要不是有人告诉我们看见你下山了，绵绵这会还在哭！”
“赵萌萌，你爬不动不会提前说吗，至少得把包留下来吧？”
“我们所有的东西都在你那，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私。”
……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我没敢再点开下一条。
只是自嘲一笑。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还没有一个包重要。
我看着群聊界面最上方的群名——“多唻A萌的百宝箱”，
眼睛又酸又涨。
哪里有什么百宝箱，只不过是他们理所当然将我当做工具人的借口。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明明我比他们两个都要瘦小，书包里却装着三个人的书。
装书包的自行车车筐我一年换了四个，每次经过那段上坡路我都要下来推。
而毫无束缚的宋绵绵只需要每天坐在沈慕州的后座上优雅地吃早餐，
然后从我面前呼啸而过。
过年买新衣服的时候，
宋绵绵喜欢的衣服沈慕州想也不想直接搭在我手臂上。
等她一件接一件试穿完，商店已经快要打烊。
而我看中的款式早已没了合适的尺码。
我匆匆挑了件正要去试，却被沈慕州拉走。
“绵绵要去玩抓娃娃，你过来帮我们拿着游戏币。”
我点开右上角的按钮，退出群聊。
学校教务主任打来电话。
“赵老师，援疆支教的名单你是不是填错了？”
我深吸一口气，“王主任，您没看错。”
他再三确认：“你不是和沈老师请了假，要去旅行结婚吗？沈老师也同意？”
“他会同意的。”
“好，有格局。那我就把你安排在第一批的名单上，明天晚上出发。”
电话刚挂断，宋绵绵用指纹解锁了家里的大门。
这套房是我和沈慕州用来结婚的婚房。
半个月前，宋绵绵辞职来到我们的城市工作。
她没有第一时间来找我，
沈慕州让她住在我们家的决定，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直到下班回家，我惊讶地看到。
沈慕州正在次卧，将我珍藏的蚕丝四件套翻出来，套在被子上。
我犹豫着开口：
“慕州，这是我妈买来给我们结婚用的......”
他头也不抬：“萌萌，别这么小气嘛，绵绵又不是外人。”
平时连枕头都装不进去的人，
像模像样地将宋绵绵的床铺打理得平平整整。
原来他不是学不会，只是那个让他愿意沉下心去学的人不是我。
衣帽间里挂满了宋绵绵的衣服和鞋，我的被挤进边缘。
洗漱台上也完全被她的瓶瓶罐罐占领，我的牙刷被沈慕州放到厨房。
面对我的诧异，宋绵绵毫无所觉。
“萌萌你看，不止你的包，你的家也变成百宝箱啦。”
“我想要什么你就有什么，你真的变成了我的多唻A梦啦。”
沈慕州捏了捏我的脸，“以后你就叫多唻A萌，开心吧。”
“这个名字我喜欢。”
宋绵绵顺手就改了群名。
关门声将我从恍惚里拉回来。
宋绵绵正蹲下身给沈慕州拿拖鞋。
两个人默契地像一对结婚多年的小夫妻。
沈慕州与我对视时，眼里的温柔瞬间化成冰。
“赵萌萌，你今天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