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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五指骤然收紧:“所以你早知按下掌家印会让她魂灭。”
“我只想活下去嘛,侯爷当初也答应过,会让我们的孩子堂堂正正出生。”
青萝将掌家印塞进他手中,语气柔软得近乎**。
“姜蕴已经做了二十年侯夫人,又成了轮回司主,她什么都有,你我却只剩一天,拿她一条命换两条,不算过分吧。”
裴砚看着掌家印,忽然想起听证台上,我也曾问过同一句话。
你知道稳住魂珠需要什么吗?
他明明听见答案,还是按了下去。
裴砚抬手掐灭掌家印里的密令,将碎片扔进火盆。
青萝扑过去抢,袖口被火舌燎黑。
“裴砚,你现在装什么深情,是你先不要她,也是你亲口说,她享了二十年福,该把下一世让给我。”
“我会偿还她,但不是用她的命让你活。”
“她不会原谅你的,你替她挡下我,她也不会回头。”
青萝猛地拔出发间金簪,刺向裴砚眉心的功德印。
裴砚侧身避开,肩头仍被划出一道裂口。
鬼差闻声闯入,将青萝按倒在地。
她挣扎着笑起来:“姜蕴最会装清高,她若真不在意你,为什么做司主后的第一笔,要写在你的名字下面?”
裴砚怔在原地。
我站在院门外,平静接过鬼差递来的金簪。
青萝脸上的笑意凝住:“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说崔珩要夺生死簿开始。”
我将金簪放在审案盘里,簪身随即浮出崔珩的密令。
青萝蓄意谋害司主,剩余寿数被扣去十二个时辰。
她眉心只剩下五个时辰。
裴砚走到我面前,肩上裂口不断逸出魂光,他却没有理会。
“第一笔为何写我的名字?”
“因为你是新任司主审理的第一个案犯。”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又勉强开口:“我已经毁掉掌家印,也拦住了青萝,这能不能抵消一点罪责?”
“不能,你做的是停止继续伤害,不是功德。”
裴砚喉结滚动,低声说道:“那我替你指证崔珩,他当年告诉我,只要接受七次续功,我便能世代尊贵,他还说你与我夫妻一体,不会介意。”
“你接受时,问过我吗?”
裴砚没有回答。
我越过他,命鬼差提审崔珩。
擦肩而过时,他忽然握住我的袖角,又在我看过去前松开。
“阿蕴,若我只有一日可活,你能不能再叫我一次夫君?”
我抽回衣袖:“裴侯爷,该上堂了。”
轮回殿的审判钟响起,崔珩被押上高台。
他看见裴砚,竟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侯爷,你还不知道吧,姜蕴当年那个孩子,并没有消散。”
裴砚冲到锁魂栏前,手背青筋凸起。
“孩子在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