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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手机屏幕亮起，是公司群提示。
点开，一行小字显示：“你已被移出群聊”。
我指尖顿了顿，直接划掉。
十分钟后，江渡的电话打了过来，那头是压抑不住的怒气：“席宁，你到底想干什么？茉茉那边是不是你从中作梗？”
我愣住：“什么合同？”
他冷笑一声，“城南那个大项目，临签约前五分钟，甲方突然改口，点名说不想跟席家的人打交道，除非换掉负责人。除了你还能有谁？”
“你明知道那个项目是茉茉跟了半个月的成果，你故意针对她？”
我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的哽咽，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荒芜。
我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江渡，你记性真差。那个项目，最初是你连喝三场酒，胃出血送医，我从医院赶过去，陪着甲方从头聊到尾，改了十七版方案，熬了整整一个月才定下的框架。那时候，程茉在哪？在你病床前削苹果吗？”
电话那头呼吸一滞。
我继续，一字一顿，“最后谈判，我挺着三十九度的高烧，在会议室坐了六个小时，中间喝了四杯浓茶才撑住。签完字，我裙子都被冷汗浸透了。这些，你问过程茉知不知道？你现在告诉我，是我故意设计害她？好，就算是因我而起，那又如何？”
“这商场如战场，我不强势一点，当年公司早被人吞得骨头都不剩了。”
我顿了顿，听着他那边死寂的沉默，扯了扯嘴角：“至于那个项目，既然甲方点名不要席家的人，那就让程茉去谈啊。你不是觉得她温柔懂事、能力强、能让你‘随心所欲’吗？让她去，拿出真本事来。我倒要看看，她能不能从铁板一块的甲方嘴里抠出合同来！”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裴商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声音沉稳：“宁宁，有个临时合作刚谈完，半小时后我去接你，带你去吃点东西？”
“好。”
可当我换好衣服下楼，却见江渡的车。
他不由分说拉住我手腕：“跟我走。”
我挣不开，被他塞进副驾。
车子一路疾驰，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前。
他侧头看我，眼神强势：“今晚王总也在，就是项目的甲方负责人。你进去，给茉茉赔个礼，承认之前是你从中作梗，然后把这个项目圆回来。”
我几乎气笑：“江渡，你疯了？我凭什么给她赔礼？项目是她自己搞黄的，与我何干？”
“茉茉做得很好，问题只能出在你身上。”
他语气偏袒，“你不去，就别想下车。”
“我不去。”
我斩钉截铁。
他眸光骤然冰寒，逼近我，“宁宁，你要想清楚。王总一句话，就能让你在业内寸步难行。你真想被整个圈子**？”
我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用我的前程，去填程茉的无能。
他避开我的视线，喉结滚动，语气却硬撑着：“我也不想这样……但你做得太过分了。”
我被他押送着进了包厢。
满屋酒气，王总等人见我进来，眼神戏谑。
程茉乖巧地坐在江渡身边，见我看来，还怯怯地垂了垂眼。
酒过三巡，有人起哄，端着满杯白酒递到我面前：“席小姐，之前的事都是误会，这杯喝了，项目的事好商量。”
我不动，冷眼看他们表演。
那人脸色一沉：“怎么，席小姐不给面子？**都说你来赔罪了，这酒都不喝？”
江渡在旁沉声催促：“宁宁，喝了。”
我猛地抬手，直接将那杯酒扫落在地！
满室寂静。
我拿起桌上的酒，对着江渡和程茉兜头淋下。
江渡双眼赤红，“席宁，你疯了？”
程茉哭着扑进他怀里，声音颤抖：“姐姐她……她怎么能这样……”
她也抓起一瓶酒，尖叫着朝我泼来。
江渡厉声喝道：“按住席宁，让她清醒清醒。”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钳制住我。
酒液流进眼睛，刺痛酸涩。
我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得眼泪混着酒水流下。
就在程茉还想再泼时，包厢门被人一脚踹开。
所有人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