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点,他提着自己刚做好的豆腐花,递给了我。
“这次是我自己做的。”
我没接。
“昨晚我就已经吃过了,是溪旭给我做的,今天不想吃了。”
许修铭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
“我之前说想吃的时候,你没理我,可现在我不想吃了。”
“可当时我不会做。”
他的解释苍白到可笑。
“你会做咸豆花却不会做甜豆花?”
“是你不会做,还是不想给我做?”
这一次,许修铭没再说话。
好久,他才重新抬起头来。
“绾绾,和我回家好不好?”
“我们结婚,这一次绝对没有意外。”
“可我怕了,八年婚礼八次意外,都是车胎轧了。”
“你上次让我爸在路上洒钉子、这一次又想撒什么?还是说故技重施吗?”
他眼里闪烁着激烈的不可置信。
“绾绾,你都知道?”
我有些自嘲般:
“我看起来很傻,很好骗是吧?”
“八年了,我也就被捅伤那天,你载过我一回。”
“之前我让你送我上班,你说二十公里油耗太大。”
“可你送穆青上班三十公里,你却乐得其所。”
“后来她不用你接送了,你却将车送去保养。”
“即使是挤公交,也不愿让我坐你的车。”
“许修铭,你的车可真金贵。”
他像是听不懂我的嘲讽,只是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我以后只载你,好不好?”
“不好。”
我语气果决。
指着庭子外停的两辆车。
“溪旭心疼我挤公交,给我买了车。”
“而且溪旭也承诺我,以后他的副驾驶也只给我一人留。”
一口一个溪旭,在许修铭的心里反复碾压辗转。
“我知道我错了。”
“可你都等了八年了,再给我一次机会不行吗?”
“你也知道我已经等了你八年了,事不过三,许修铭,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我又反问他。
“况且,如果我和你回去了,穆青呢?”
提到穆青,他迟疑了。
一秒,两秒,直到第三秒他才回话。
“青青他不会碍事的。”
我笑了。
“是啊,她怎么会碍事,碍事的人是我。”
“你许修铭自然会帮她铲除一切阻碍。”
“就像是我的项目成果,再譬如是我熬了这么多年的主管位置,你都能双手奉到她面前。”
他死死咬住唇瓣,求我。
“你别这样说了,绾绾,求你……”
“我可以弥补你的。”
我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已经打算辞职了。”
“辞职?你在那个公司干了八年,你辞职去哪里?”
他警惕了起来。
“我要去溪旭在的那座城市,这里已经没有我任何我留念的人和事了。”
“那么远,你怎么能适应?”
“当初我追着你跑,来到你的城市不也是那么适应的嘛。”
他都忘了,有些哑然。
可他还想问我之后的去向,刨根问底。
可陈溪旭不知何时站了出来。
挡在了我面前,毫不犹豫要关上门。
在那门关上之前,许修铭眼里的痛苦似乎要随着眼泪溢出来。
“那我们以后都没有机会见面了吗?”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语气冷漠:
“有的,就在后天。”
“我们法庭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