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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个月,***的催收就上门了。
几个花臂大汉拿着铁棍,把家里的玻璃砸了个稀巴烂。
“**!滚出来还钱!”
领头的踹在防盗门上。
**吓得躲在床底下,瑟瑟发抖,狼狈不堪。
“别砸了。”
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大女儿带着她那个在律所当合伙人的男友,走了出来。
男友推了推金丝眼镜,拿出一份文件。
“各位,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债务谁借谁还。”
“这笔钱是**个人名义借的,与我当事人母女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催收头子愣了一下,骂骂咧咧。
“少拿法律吓唬老子!”
“你们刚才砸坏的门窗,我已经报警了,监控录像也保存了。”
大女儿冷冷的说。
“是走法律程序,还是你们现在滚?”
听到报警,几个催收对视一眼,灰溜溜的走了。
我趁着**最怕坐牢、最绝望的时刻,把一份协议拍在他面前。
“签了它。”
我面无表情的说。
这是一份财产分割与婚内债务协议。
条件是我替他偿还部分***的本金。
代价是这套老房子彻底过户到我一个人名下。
**为了保命,连内容都没仔细看,哆嗦着签了字。
他自以为摆脱了断手断脚的危机,又可以继续给侄子当**。
对房子过户的事,他居然不痛不*。
甚至还在亲戚酒局上四处吹嘘。
“这老房子迟早要拆迁,到时候我大侄子耀祖会给我买大别墅养老!”
我看着他满脸红光作死的嘴脸,在心里疯狂冷笑。
真以为吸干老婆女儿的血去贴补别人,能全须全尾的落得好下场?
耀祖结婚那天,**西装革履的跑去乡下。
他想去坐主桌,结果被耀祖的丈母娘嫌弃拿的钱不够多。
当众被赶到了最角落的亲戚桌。
耀祖收下**东拼西凑的几万块红包,连句敷衍的谢谢都没有。
转头就跪在有钱的岳父岳母面前,大声叫着亲爹亲妈。
**在酒席上憋屈的喝得烂醉。
回到家,他还敢借着酒劲冲我发酒疯。
“你个臭娘们,要不是你不肯给钱,我能坐角落吗!”
他举起椅子就要砸。
已经练就一身散打功夫的三女儿刚好休假在家。
她一个擒拿手扣住**的手腕,接着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上。
**惨叫一声,直接被踹进厕所里,抱着马桶醒了半宿的酒。
二十年过去。
**因为长期苦哈哈的打工贴补侄子,加上抽烟酗酒,身体彻底垮了。
在一个寒冬的夜晚,他突发脑梗。
抢救过来后,彻底瘫痪在床。
四个女儿都已经各自成家立业。
她们个个争气,住进了市中心的大平层,开上了豪车。
逢年过节,女儿们轮流接我去三亚度假旅游,享受阳光沙滩。
而**,只能躺在那张散发着尿骚味的破床上。
听着客厅里我们母女欢聚的欢声笑语,他眼底满是怨毒。
但他现在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只能发出“啊啊”的嘶哑声。
我每天冷漠的站在他床前。
只给他喂最便宜的白粥流食。
保证他死不了,但也别想有一天好日子过。
多一口肉,多一片菜叶,他都别想吃。
**极度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的好大儿耀祖现在肯定发了大财。
他用还能活动的几根手指,费力的在手机屏幕上戳着。
拨通了耀祖的电话。
他指望着他的大侄子立刻开着奔驰大G,带着高级护工来接他去享福。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
**激动的直哼哼,口水顺着嘴角流了一枕头。
他满脑子幻想着侄子感恩戴德、床前尽孝的感人画面。
甚至连以后住进别墅,要挑哪个朝南的房间都想好了。
他喉咙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眼神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那是一根救命稻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