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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那天之后,江淮序不再用他的方式来帮我了。

沈汐说,他已经连续五天没有去公司了。

**老爷子气得放话说要停掉他所有的卡,他也没有回去解释。

他就每天守在沈汐工作室的楼下,不敲门,不上楼,也不找人传话。

我偶尔能从窗帘缝隙里能看到他的头顶,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大衣上沾着不知从哪里蹭来的灰。

第七天傍晚下起了雨。

我站在窗前,看见江淮序还站在路灯下面。

他没有打伞,雨水就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

昂贵的大衣整个湿透了,贴在他身上,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只被遗弃在雨里的狗。

沈汐第二天早上下去拿快递,回来的时候把一个塑料袋放在桌上,说是江淮序让她转交的。

里面是一本新的相册。

每一页都是他从我那本旧相册里翻拍的。

我六岁时在孤儿院被义工抱着照的。

苏望舒第一天来时怯生生站在门口的。

我们俩穿着不合身的校服站在中学门口比剪刀手的。

每一张照片的旁边,他都认认真真地写了备注。

“这时候你还不认识我,如果能穿越回去,我想去抱抱这个小女孩。”

“这张你和望舒穿的是同一款凉鞋,是凑巧还是你特意买的?”

“看你笑得这么开心,我好嫉妒那个给你拍照的人。”

最后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三个字:

“我等你。”

他的字还是那么好看,横平竖直,和他这个人一样,永远妥帖,永远不出错。

他在等我,可我不会回来了。

第二天,苏望舒也来了。

她敲了敲江淮序的车窗问,“你天天守在这里有什么用?”

“我姐不会回来了。”

“她从小就是这样,决定了的事谁也劝不动。”

江淮序忽然抬起头看着苏望舒,问了一句:“如果一开始我对你冷淡一点,她是不是就不会走?”

“你现在问这个,有意义吗?”

“你对我好,是因为我是她妹妹,还是因为我是苏望舒?”

“你自己分得清吗?”

江淮序没有再回答。

那天下午,我把香水学院的申请材料全部整理好了。

推荐人那一栏里,我填上了我大学时的调香课教授的名字。

我没有找任何人帮忙,也没有托任何关系。

寄出材料之后,我一个人去了南城那条老巷子。

那里有一家面馆,开了二十多年,老板是一对老夫妻。

小时候每次孤儿院组织外出,我和苏望舒都会偷偷跑来这里。

我们两个人凑一份零花钱点一碗三鲜面,她吃面我喝汤,然后手牵手走回孤儿院。

老板娘还认得我,笑着说小姑娘你长这么大了。

我坐在以前我们总坐的那张桌子旁,点了一碗三鲜面。

面条端上来的时候,热气扑在脸上,烫得我的视线有些模糊。

我一个人吃完了那碗面,一滴汤都没有剩。

走出面馆的时候,天已经放晴了。

我把手**口袋里,慢慢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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