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妈妈托律师给我带来一封手写信。
信纸上全是泪痕。
砚辞,妈妈知道错了。
可屿川陪了妈妈二十多年,妈妈没办法看他死。
妈妈不是不爱你,只是妈妈欠他太多。
你撤诉吧,妈妈愿意跪下来求你。
我看完,把信放进证物袋。
律师愣住。
“林先生,这只是道歉信。”
我看着他。
“她让我撤诉。”
“这是干扰司法。”
律师脸色一僵。
我继续道:
“转告她,不用跪。”
“她跪下来,也换不回我差点被摘掉的肾。”
晚上,爸爸也申请见我。
会见室里,他穿着拘留服,终于没了从前的体面。
可开口第一句仍是命令。
“撤诉。”
我差点笑出声。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
爸爸盯着我。
“你是林家血脉。林家倒了,对你没好处。”
我平静道:
“林家倒不倒,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压低声音。
“钱、房子、股份,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五年前呢?”
我忽然问。
爸爸皱眉。
“什么?”
“五年前你们找到我时,我正在高考。”
我看着他。
“你知道那年我养母生病,家里欠了很多钱吗?”
“你知道我每天晚上帮店里干活,到凌晨才写卷子吗?”
“你知道我差点因为学费不够放弃上大学吗?”
爸爸沉默片刻,不耐烦道:
“可你最后不是考上了吗?”
我笑了,眼眶却发酸。
“所以在你眼里,只要我没死,就不算苦。”
爸爸冷声道:
“我没义务对一个当时还没回家的儿子负责。”
我站起身。
“那我也没义务救林家。”
离开会见室后,手机忽然震动。
去找外婆遗嘱。
林家书房保险柜,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脚步顿住。
我的生日。
林家没人给我过过生日,可五年前的寻亲档案里,他们清楚写着。
警方补充**林家书房。
保险柜打开后,里面有一个牛皮纸袋。
袋子里,是外婆生前留下的公证遗嘱。
她名下持有的林氏集团百分之十五股份,以及一处老宅,只留给亲外孙林砚辞。
若林砚辞未被找回,则由妈妈暂时代持,不得转让、不得抵押。
可这些年,股份收益全部进了妈妈账户,又转给了林屿川。
而我被接回林家那天,妈妈准备让我签的第三份文件,就是:
自愿放弃继承**
只差我的签字。
律师看完遗嘱,脸色都变了。
“林先生,这不只是刑事案。”
“你还可以追索股份收益,**侵占代管财产。”
我拿起笔,签下委托书。
“**。”
律师问:“全部?”
“全部。”
“欠我的,一分都不能少。”
